“意料之中。”露西尔往后捋了把头发，“华盛顿的情况现在恶劣到什么程度？”
“非常糟糕。我们答应cia帮他们找到安德伍德杀人的证据，但却没料到克莱尔能成为副总统，这下子扳倒了f·u，但安德伍德夫妇的政治势力仍然僵而不死。你最后使的那招，”他下意识扫了眼一旁默不作声的麦考夫·福尔摩斯，“毁了弗兰克·安德伍德，却让他妻子更受公众怜惜。”
露西尔在心里盘算着。鉴于目前英政府内部的情况，和准备将麦考夫逐出安全委员会的那波势力，华盛顿架空这个委员会的权力似乎并不是件坏事。但麦考夫却在为克莱尔的事心烦，为什么？
在阴暗的光线中，她转头去看她的丈夫。麦考夫像每一次处理公务时的神态相同，没有过多的表情。
她能看出他丈夫已经放弃这个委员会了。他在谋划更大的版图，这涉及到东欧和海外联邦，甚至涉及到俄罗斯。
断尾求生也是及时止损，这是她在弗朗西斯身边学到的技能之一。
“所以我现在的身份是？”她问局长。
“档案中，你是玛丽安·斯特里普，一个拥有特工经验的外科医生，结束了在安特卫普的任期后回到了伦敦。露西尔·埃文斯这个人已经不存在了，英国政府拒绝承认为你提供政治庇护。当然，实际上接触过‘安特卫普行动’的人都知道你的身份，你嫁给了麦考夫·福尔摩斯，”他瞥了眼自己的老同事，“这是无法隐瞒的事。”
露西尔几不可见地点点头，心中已经有数，她指向幻灯片上的照片，“倒回去，倒到第三页。”
“倒回去？”局长皱起眉。
“是，倒回去。”
“埃文斯公使？”斯茅伍德夫人再次向她确认，不是叫她“福尔摩斯夫人”，而是叫她“埃文斯公使”。
这简直是挑衅。
露西尔坐直了身体，看向她的丈夫，却发现后者一点要表态的意思也没有。
“我说倒回去！”她提高了声音，“你们听不懂美式英语吗？这么大的漏洞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堂堂军情六处就如此视而不见？”
那位局长被她忽然升高的语调和与丈夫极其相似的气场弄得有些心虚，按了两下遥控将图片调整了回来。
露西尔指着屏幕左下角一张有些模糊的照片，“这个人，托马斯·耶茨，弗朗西斯带进白宫的传记作者，我在克莱尔·安德伍德那里看到过他。”
艾丽西亚·斯茅伍德皱了皱眉，“你是什么意思？”
露西尔心里一股无名火几乎快要冒出来，她忽然理解了夏洛克面对苏格兰场时的无奈，“他们总是形影不离。”
“你是说……”局长似乎反映了过来，“这个人和克莱尔·安德伍德之间有着不正常的关系？”
露西尔挑了挑眉，“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他已经死了，突然死亡。”她探过身去，心想他们不会连这是什么意思都不明白吧？
在丈夫持续的沉默中，她终于被耗尽了耐心，她站起身来，拍了拍刚才不小心碰到他们那张大桌子的连衣裙，丢下最后一句话，离开了这件阴沉的会议室。
“找到克莱尔杀人的证据，弹劾她，促成补选②，就能远程操纵你们认为更适合的人选入住白宫。”
在座的几位jic各自反应，一时沉默。
“你的妻子，福尔摩斯先生。”那位局长难以置信地望着露西尔离开的背影。这样一个女人，年纪轻轻嫁人退出政坛，真是可惜了。面对着麦考夫，他不禁感慨道，“她真是天生做超级间谍的材料！”
麦考夫·福尔摩斯的笑容僵在脸上，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