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亚瑟含含糊糊的声音。他的手搭在她的腰上,轻轻一揉,就激起她浑身战栗。
“啊……亚瑟……”
慵懒的嗓音,在她丈夫听来,仿佛是某种邀请。于是,亚瑟的手指来到她脸颊,触摸她的嘴唇。
“唔,睡不着?”
说着,他贴紧了她的背脊,两人之间仅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他某个部位甚至有抬头的趋势,硬硬的顶着格妮薇儿。
格妮薇儿有点哭笑不得。“不,不是……”
“亲爱的格温,真的不是吗?”他语句里拖着腻腻的尾音,教她心里直发颤。
“真的,不啊……”格妮薇儿思绪颇有些混乱,但仍然坚定的拒绝。
她、她还要好好想想那个古怪的梦呢!
好在亚瑟并未纠缠。他扭扭身子,沉重的膝盖在她大腿上刮了刮。
“那好吧,明天再说……”
已经算是……今天了吧。格妮薇儿瞟了瞟窗帘缝隙间微弱的晨曦,暗自叹了口气。
身侧,亚瑟再一次昏昏睡去。格妮薇儿轻轻搬开他的手臂和长腿,撑着坐起来,独自发呆。
她想到了博斯,想到了兰斯洛,还想到了所谓的“应有的气度”。
至于那个“结果”,又是什么结果呢?
于是,她决定再一次前往大修道院,探望圭尼维尔。
大约,也只有她,才可能和自己商量这些看似荒谬无稽的事情了。
好声好气应付了虔诚的主教和嬷嬷们一通——他们现在对女王而言意义更重要的了——格妮薇儿按捺住内心的焦躁,踏着不紧不慢的步伐,来到供奉着“圣物”的小祠堂里。
静室内,幽灵一眼就看穿了她的纠结。
“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急切的询问,站在格妮薇儿手掌心微微发颤。
格妮薇儿定了定神,在椅子上坐下来,把梦境原原本本同圭尼维尔讲了一遍,毫无隐瞒。
“还是‘圣物’在影响你啊。”圭尼维尔若有所思。
“我其实不很介意,我只是好奇。”格妮薇儿分辩道。“原来,那么些‘选项’是表示王后的气度之类的,虽然很难理解……但是对结果有什么影响?结果又是什么?”
“应该就如我曾推测的,‘圣物’所带来的故事,是一个能改变结局的游戏。”圭尼维尔确定了自己的猜想。“所以,那里面,可能会演绎出某段并不曾发生的历史。”
“这是要给我提示,王后,不,女王的‘气度’,能够改变所谓命运的轨迹吗?”格妮薇儿苦笑道。
“不,我更担心的是,为何你和‘圣物’还能有着这样的联系。”幽灵忧虑着道。“毕竟,你已经脱离它很久;而我,甚至不能再进入它……我担心,这会损害你的精神。”
“没那么糟糕吧。”格妮薇儿撑起一点自信。“我并不觉得偶然一个梦会多么困扰。”
沉吟片刻,圭尼维尔发出深深的叹息:
“把血十字也摘下来,留在这里吧。你不要再被过往束缚了。”
她强调道:“你答应过我的,过好现实的生活。”
格妮薇儿怔忪了一会儿,断然拒绝:
“不,我不同意。圣物或许给过我烦恼,我都尚且不能抛弃。何况是它,血十字代表着我的朋友你啊。”
“你的过往,便是对我的警示。”她振振有词。“是你给我带来了种种‘记忆’,是你重塑了我看待世界的方式,是你支撑了我那么多艰辛的年月。”
“时代已经变化,我可以不去理会那些改变的、另一位面的史实。但是我已从中吸取教训,汲取力量,想要在我的这个世界当一个有价值的女王。”
“除了收拾疫病过后的烂摊子,维护死去双亲的荣誉,传承格朗斯王室的血脉,女王还会协助亚瑟实现他的目标,还渴望达成自己的理想。”
“女王要为追求普遍女性权益而奋斗,不想女性让像自己最初那样,被认为没有价值,可以随便放弃:或是被送到修道院,或是遭遇更多其他的不幸。”
像是被触动了某开关,格妮薇儿侃侃而谈,口若悬河。“要让人们拥有更多资源,要让国家更加强盛……我很幸运,女王和亲王的目标,其实贴得很近;因为只有在这个富足的基础上,才能索求更多平等和公正。”
“蕾恩定会非常高兴,她曾说,宁愿避开婚姻,也不想在偏见和歧视中过活……至于亚瑟,他也会支持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