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慕容离又一次猜对了,当初的话,如今一语成谶,执明真的可以为了阿昱去负这天下,这万民。
方夜冷冷的笑了,那凄惨的笑容让人觉的无限悲凉“主子几次三番救你,可你呐,你伤势过重群医无策,是主子强行用功救你,功力反噬整整在床榻上躺了七日,你呐?你却将主子软禁,百般□□折磨,用十二颗入骨银钉还他救命之恩。他为你平内乱保天权太平,你却费心设计只为取他性命,昔日他予你一纸草图,今日你还他万箭□□!”
执明想起方才慕容离那句‘以涌泉之势,报滴水之恩’呆呆的看着方夜道“难道,连弩是”
方夜的声音越加增大“是,是你一心要杀之人不吃不喝把自己关在书房两天两夜做出来的,你当真觉得你那不问世事的君上能做的出此等精巧之物吗?”
执明“这…..”
方夜“你当真以为那日若是骆珉先到的王城,你的国都还在吗?时至九月,天气转凉,军中鼠疫怎会突然横行?主子曾派我前去救援,只是半路被劫晚了一步,子煜将军之死当真于你毫无半点关系,你派骆珉随军同行时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一日。你说主子杀你太傅,那你可曾查过当日太傅之死与主子无关。那消失的一万兵马,当真是因主子拦截所至?一万人马,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怎会凭空消失?葫芦峡地势如此险要,身为一军之主帅,派人之时就该想到会有何后果!你事事只念及你家阿昱之好,可曾想过我家主子分毫。用得到时他是‘阿离’,用不到时他是‘慕容离’!执明,你说他是卑鄙无耻,六亲不认,弑父杀君的奸佞,可你却比这奸佞更让人觉得恶心~”
执明愣愣的看着方夜,脑海里回想起方夜所说的一切,神情呆滞,半响才缓缓开口“他有天羽功护体,又怎会轻易受伤”
方夜“呵呵….天羽功,天羽功,主子天羽功早在四年前就已经散尽了”
执明不可思议的看着方夜道“怎会?”
方夜手上的力道瞬间填了几分,压得执明有些喘不过气来“鹰首帮一案,你害的主子早产,险些一尸两命,一身功力尽散,又与亲子别离,受尽思别苦,执明!你当真….该死!”
执明的神情瞬间呆滞了,难怪自己看到那孩子觉得莫名的亲近,觉得孩子除了眉眼像极了慕容离,那鼻子嘴巴脸型都与自己十分神似,可慕容离是男子啊!
执明突然笑道“早产?他可是男子”
方夜“是啊,我家主子堂堂七尺男儿却要经受此等骇人听闻的经历,若不是你,主子怎会以男子之身受孕,小公子出生时毫无生气,主子悲痛欲绝到快要发了疯。好不容易父子平安,想抱抱小公子却因反噬之伤全身瘫软知觉尽失,甚至连个手指都抬不起来,整整卧床半月。为保小公子平安,主子将刚满一月的孩子送人,是你!都是你害的!不然主子又怎会夜夜入眠时在身侧放个枕头,你可知主子在睡梦中含泪唤过多少次‘恒儿~!’”
方夜将怀中被血迹沾染的锦囊拿出塞给执明道“这东西是主子从不离身的东西,你自己看看”
执明打开沾着血迹的锦囊,里面是用红绳系着的一小缕黑发,还有一块泛黄的白帕,上面印着一双已经略微模糊的朱砂小脚印,执明的手在抖,脚步一点点向着床榻上安睡的孩子走去,方夜却将执明一把拉回原位。
方子明上前拉开方夜神严谨认真道“执明国主,你同我谈谈吧!”
执明点了点头跟着方子明出了房间,方子明寻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望着天空的圆月道“你信也好不信也罢,那孩子却实是阿黎生的,我从孩子两个月的时候便一直在阿黎身边,看着小家伙一点点在阿黎腹中长大,你对阿黎做了什么,没人会比你更清楚。可他先前不听劝告先后用天羽功救了阿昱和你,致使反噬加剧,伤及脏腑,回瑶光后几乎只剩下半天命,这也怪他自己。但这一胎,阿黎吃了不少苦头,很多次都险些滑胎。剿灭鹰首帮那晚,因他腰背受了撞击,致使孩子只满七个月便临盆,恒儿是我亲自接生的,不信你可以去问柳梢,阿黎生产时他也在场”执明的瞳孔瞬间缩紧。
执明“慕容离他可是男人,怎么会”:所以当初慕容离不是故意扮作妇人,而是为了隐藏怀孕的身份,呵!算算时间,刚好对上,这孩子是….是那晚有的,他是我和阿离的…孩子….我差点失手错杀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方子明“所以,男子逆天孕子,还将孩子诞下,多么荒谬,也因如此,孩子一出生便被叶嫂带回了瑶光,不到一月阿黎便将恒儿送人了”
方子明转头看着执明道“你可感受过,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被送到别人怀中,而自己自此像个陌路人不闻不问,好不容易与亲生骨肉相遇,却是相见两不相认,抱着自己怀胎诞下的孩子,可孩子,却叫着别人娘亲,是何种感受…”
执明默默将头低下道“我…..那孩子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