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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1 / 2)

当将百里初雪仍在自己临时住所时,两个人好像都挺后悔的。

首先是百里初雪,完全不适应这黑漆漆的山洞。山洞里阴暗又潮湿,冻得她鼻涕直流,四周静悄悄的,一点不像在村子里,到了晚上,大家就围着火炉,阿嫋婆婆就给孩子们讲妖魔鬼怪的故事。她想走可是她别无选择,白天一群鼠妖围攻了她们的村子,那些有着黑皮肤,鼠头人身的怪物见到人就吃,见到房子就摧毁,一片混乱哀嚎声中,她拼命向村子外逃命。她不知道跑了多久,尽管心脏剧烈跳得让她随时可以窒息她也顾不上,她只想生存。

人,没有理由让自己选择自己结束自己生命的时候,当死亡真正来临,生的欲望会让自己有无限的潜力。所以当她脑海中一直停留在血色的画面时,身体已经跑到千里之外。

公孙长月随手一挥,山洞两边上的烛台很有次序的亮起光,他食指轻轻一点,山洞中间燃气火堆,火光让山洞显出样貌。这个山洞一点都不大,只有两个房间大小,中间除了那个火堆就只剩下铺有很多杂草的床,这个床一点不像人睡的床,而是动物睡的窝。他直径走到那个窝前躺下,一下子就把窝给填满,再也装不下多余的东西。

看着眼前小丫头,他蹙着眉头,有那么点后悔,带回来干嘛呀!又不能吃又不能睡的,还多一张口吃饭。说到吃饭,百里初雪好巧不巧的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响声,她抬起她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抿抿嘴巴,一副想告诉他她饿了但又不敢的神情。

他一眼看穿小姑娘想表达什么,从床后面随手一扔,一颗血已经发干呈黑红色的肝就在百里初雪的脚下。这颗肝还是上次去那妓院为黑无涯设陷阱,妓院里花魁的肝,想想她当时在自己怀里准备一番享受时的表情,公孙长月指甲一下子变得尖锐,插进她的肝脏,使劲一拧,就像摘葡萄一样,一颗血淋淋的肝就在他手中,血将他的手沾满仿佛戴着的手套。即使他拿出她的肝,她还是那么痴痴的看着他,简直就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呀,这样的肝也正好美容养颜。

百里初雪可不那么想,她是人,人怎么能生吃肉呢,况且还是一块不新鲜的肉。她蹲在那颗肝面前,小手轻轻一撮,肉受到压力凹进去,她手一放开,那肉又恢复到以前的样子。看着黑乎乎的一坨,她顿时没有食欲,甚至还有点作呕。

“怎么,吃不下?”

她那恶心的表情尽收他眼里,公孙长月轻蔑一笑,人就是瞎讲究,都不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了,还挑三拣四。

百里初雪道“生的……”

公孙长月起身走到她前面,将那颗肝一下劈成两半,一半丢给百里初雪,另一半自己拿起来就吃,血从他的嘴角流到那雪白的衣服上,印出点点梅花。

“要想活下去,就得无条件接受现在的环境,当你适应它并且能驾驭它,你就是强者。”

他居高临下看着她,以他的经验之谈告诫之,不分年龄。

百里初雪虽然为八九岁的孩童,而且又是个女娃,看着公孙长月说起这话时闪烁的眼神,立马知道这句话的意义——强者生存的基本法则。他之所以那么强,就是懂得如何生存。

百里初雪捧着那半边肝,大口的撕咬起来,血腥味立刻充满口腔,让她一次次作呕,她逼着自己一定全部吃掉,只要吃掉这个,她再也不会惧怕饥饿,到哪里都可以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