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患父王不必在意,儿臣会处理好,可这内忧,还是需要父王昭治。”宇文临胸有成竹道,对于行军打仗,有他和大将军在,徽月的强国地位还是不可撼动的,可朝中势力需要整顿。
“临儿可是发现了什么?”
“左右相相互制衡,大将军一人三成兵权,将相相衡没什么不妥,只是却有个别大臣是超出这制衡之外的。”
宇文成泰思考片刻,问道:“你说的是国舅。”
宇文临颔首,“舅舅国舅之位,竟也有三成兵权,可是让很多人心怀不满的。”
宇文成泰闻言眉头一皱,可转念一想,宇文临这个王爷也是有三成兵权的人啊!他五个儿子,只有宇文临有兵权,这又让他人如何作想?
“可是临儿,你的处境呢?你也是有三成兵权的人,若是把国舅的兵权收回,下一个众矢之的就是你了。”
“儿臣可以交出兵权。”
宇文临想也没想,便说了交出兵权,宇文成泰霎时气极,“胡闹!临儿,这是你的保命之本,怎能轻易交出?”
宇文临闻言不明所以笑道:“父王,朝中还没人想对付本王吧!”
宇文成泰轻叹一口气,委婉道:“临儿,你是父王心窝里的肉,这些年,你做什么,父王都不会责怪于你,你养私兵父王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因为这样,你的兄长心中诸多不满……”
看到宇文临沉静的面容,宇文成泰懊悔道:”是,父王也承认父王偏心了,你还小的时候偏心你三哥,如今偏心你,让你们兄弟之间感情不和睦,可现在为父追悔莫及,若是太子继位了,他未必不会排挤你,你若没了兵权,他们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对付你,你明白吗?”
听着宇文成泰苦口婆心的劝告,宇文临倒是听得清楚,兵权不能交出去,只是世事难料,谁继位还不一定。
“太子不满的可不止我手里的兵权吧!”
宇文临毫不避讳道来,宇文成泰对于他的回应显然措手不及,功高盖主,只要宇文临还在,朝中大部分人都心向宇文临,太子根本无法高枕无忧。
“功高盖主……”
宇文成泰喃喃道,门外宋公公推门而入,毕恭毕敬道:“大王,左才人到了。”
“好,宋公公,叫左才人进来吧。”
宋公公转身往外去,宇文临已经站起身,行礼道:“父王,儿臣先退下了。”
“好,临儿,你听父王说,这王位,只要你一句话,父王一定传给你,父王只是希望,将来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都给你几个哥哥留一条活路。”
宇文临闻言抬眸看了宇文成泰一眼,心里五味杂陈,五子各有千秋,其实争到最后,最伤心的应该是宇文成泰吧。
“好!”
宇文临郑重道一声,转过身去,见着正进门来的左才人,约摸二十二岁的模样,明艳不可方物,一双狐媚的眼睛似乎可以魅惑众生,见着宇文临,左才人微微作揖,轻声细语道:“妾身见过靖王。”
宇文临薄唇微张,欲言又止,最后只是颔首“嗯”了一声,便从左才人身旁走过,左才人眼角余光随着宇文临走了一遭,见他已经走了有些距离,才向宇文成泰走去。
“大王,您今儿是不是累着了?”
跨出御书房一瞬间,宇文临听到身后传来左才人魅惑的声音,心里似乎多了一块沉重的巨石。
马车回到靖王府,杜吟萱早也在和脱脱的谈话中破涕为笑,知道马车听了下来,脱脱撩开车帘子看了一眼,同杜吟萱道:“王妃,我们回到王府了。”
杜吟萱点了点头,下了马车,却见王府朱门紧闭,门前连个侍卫也没有,倒像极了她出嫁的那日。
“今日王府怎么又关门了?”
杜吟萱疑惑问道,脱脱也摇摇头,一脸茫然,杜吟萱上前去敲了敲门,好一会也没人理。
脱脱看着杜吟萱面色凝重,顿时鼓起勇气用力捶打王府正门,一阵“咚咚咚”的声响不断响起,“里面有没有人?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