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吟萱抬眸看向宇文临只是,他已经看向别处,甚至于他到底发现没发现杜吟萱方才环抱过他的臂弯,杜吟萱也不清楚了。
起身没道一句话便离席,换做别人,应该是会被叫住,然后训斥此人不知礼数,可杜吟萱离席之时,却连宇文临都不曾问一句“去做什么?”
她走后,宇文临转头看了一眼身侧空空如也的席位,眉心更多几分愁绪。
国师见状,赶忙搭话道:“臣见靖王愁眉不展,想必近日诸多烦心事,臣愚钝,也不知靖王心中所忧何事,若靖王不嫌弃,倒也可以说与众臣,臣等愿为靖王分忧!”
这时候提及他的不快之事,五嶷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只会惹来宇文临的恼怒,而宇文临在这宴会上恼怒,以他的性子几乎什么都可以做得出来,而这些事情将会影响到他在群臣和百姓心中的形象。
可宇文临终究是宇文临,没人能撼动他在徽月的地位。
听国师那些莫名其妙的阿谀奉承,宇文临从容道:“多谢国师大人,不过区区小事,不敢劳烦国师大人费心,大人有此心意,不如为我父王分忧!”
见着宇文临似笑非笑的神情,目光却是如寒冰一般,这冬日似乎多了一丝刺骨的凉席,国师不禁心里一震,宇文临才是最适合继承王位的人,可惜了可惜,他的师妹绥元王后不仅失去了后宫权位,还失去了性命,宇文适也受了这么多年的苦,他不能倒戈,一定要帮宇文适夺回属于他的东西。
“臣知罪!”
国师不紧不慢道来,宇文临心里烦躁,便不再理他,若非有别国使臣在座,他又怎么还会待着这里?
离席的杜吟萱绕到御花园后面,在水池边坐了好久,那些热闹都是别人的,不属于她,她也融不进去,瞧着水里的倒影,夜色无边无际,飞檐上的灯笼随风摇摆,许久后才走过来一个人影。
看着杜吟萱落寞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口气,杜吟萱闻声转过头来,却见一道白影一蹿,蹿到了她身边,和她并排坐着。
“你跟他吵架了?”
“嗯。”
杜吟萱重重点头,许生问:“为什么?”
“他很怀疑我。”杜吟萱望天长叹,“他不是一个专一的人,身边的女人太多了。”
见着她欲言又止,许生沉默着等她把话说完,杜吟萱顿了片刻,又道:“可能他还觉得我就是来给西蒙为了消战送来的贡品,始终是不待见的,我不知道该不该留下。”
许生不能理解她的心境,只是觉得她变了,没有那么无忧无虑了,许生一手拍在杜吟萱肩膀上,朗声道:“没事,你自己做决定吧,反正,我是要离开王宫了。”
“为什么?瑾言姑姑不是接受你的身份的吗?”
面对她微微皱起的眉头,许生愧疚不已,不该让她知道的,反倒让她跟着烦恼。
“瑾言接受我是灵芝化人的事实,却未必接受我对她的感情。”
杜吟萱语塞,不知该如何安慰他,“是我误解了,我一直以为你们很幸福。”
“瑾言说她想去看江南二月的杏花,那时候我想回到她身边。”
许生学着杜吟萱的样子看着遥远的天边,杜吟萱笑了,道:“行,要不要我帮帮你?”
杜吟萱笑了,许生便觉得这四周都充满了生机。“先处理好你的事情吧,傻子。”
杜吟萱呆若木鸡愣怔在原地,什么时候她变成了傻子了?
“好吧。”
许久之后,宫里盛开一场烟花,新年的氛围被渲染到极致。
回到清宁殿之时已经是烟火清凉,气氛有些怪异,在王府里还可以分开睡,可清宁殿只有一张床。
如今他们都在互相猜忌,宇文临身边女人很多,杜吟萱知道的,说不定躺他身边的女人也很多,杜吟萱想着就不是很想和宇文临有什么关系,明明趴在桌子打了许久的呵欠,杜吟萱还是没有上床睡觉的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