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娶了王妃了。”
文桑公主闻言依旧低眉浅笑,“你不是把她休了吗?”
“第二个。”
“那就再休呀,毕竟你也不爱她,还不如给她自由,像蒋婉儿那样。”
文桑公主天真的话语,就好像一把沾染鲜血的利剑,又在提醒他他年少时做了多少伤人伤到骨子里的事。
宇文临眼眸如笼上一层薄纱,看不出喜怒哀乐,只听得他迟疑片刻后道:“这次,我不想休妻了。”
文桑公主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忽然手中力气加重三分,却还是笑容满面,“好了,临,你只是还没想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我会等你考虑清楚的。”
“文桑……”
文桑公主别来脸,转移话题道:“临,我听说你的三哥双腿已经好了?”
宇文临应付性地点头,“嗯,已经好了”
文桑公主别有深意地笑着,又道:“他的双腿好了,想必会同太子争夺王位,临,你别说我话多,我只是觉得徽月的几位皇子之中,你才是最适合做君主的那个。”
宇文临心下凛然,沉喝一声:“你的意思是我要争王位吗,”
文桑应道:“有何不可,你的母后本来就徽月的王后,你也是徽月功绩最大的皇子,只要你说要你要王位,那王位肯定就是你的。”
宇文临暗自哀叹一声,脸色阴沉沉的,好一会才悲戚道:“王位,有什么好?”
“一国之君,万人之上,难道不好?”
文桑目光雪亮雪亮地看着他,竟是不信他何时这般不争不求,宇文临拂开文桑的手,道:“文桑,徽月王宫的事你就别操心了。”
文桑公主抿嘴不语,俨然是不悦了,好一会才心切道:“我也是为你着想。”
见她这又恼又委屈,一边生气还娇羞的模样,宇文临只怕自己又是要沦陷于她的柔情,好在门外响起了一个士兵的声音。
“公主,狮蚁又出现了。”
两人听了皆是一惊,连忙抛下眼前之事赶到楼下来,见那两个守在门口的士兵被吓得还在魔怔中,宇文临抚了抚其中一人肩膀,那人回过头,反应迟钝了片刻,跪下道:“见过靖王,见过公主。”
“可有人受伤?”
宇文临一问,那人猛烈地摇了摇头,指着一旁的老婆婆道:“幸好是婆婆提醒了我们。”
宇文临循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见那老人低垂着眉眼,背脊又弯了几分,宇文临客气道:“老人家,你怎么知道那些狮蚁会进攻?”
那婆婆幽幽道:“人老了,什么人神鬼畜,都能看到了。”
文桑公主质疑地看着她,显然是不相信她说的话,“真这么玄乎?”
“公主不信么?”谁知那婆婆竟抬起了头,毫不畏惧地迎着文桑公主打量的目光,一双水波静止般的眼睛,气势丝毫不弱,看得文桑脊骨发凉,感觉这不是一个常人的眼睛。
可她终究是淡定,微微一笑便化了眼前囧境,“老人家,您别误会,只是我汗照,若不是大限将至,没人会说自己看到了鬼畜。”
老婆婆闻言不言语,宇文临看着老太太,极力想象着她年轻的模样,太像一个人,却只是一面之缘罢了。
“临~”
文桑公主和宇文临在一块的时候,总是不畏人前人后,该撒娇的时候还是会撒娇,让这些长时间受她严厉呵斥的下属瞠目结舌,也就只有徽月的靖王爷能有这福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