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桑公主忍住心中想要喷涌出来的怒火,嗤笑道:“呵,大王最疼惜的孩子?那么敢问大王,靖王何在?”
这一声“靖王何在”可是问出了众多人的心声,然大王也是做好了回应的准备,有条不紊道“寡人的确疼惜靖王,毕竟在他那么年幼的时候就离开了寡人,在外受苦,可如今的靖王家庭美满,寡人没什么可为他操心的了,而适儿,寡人愧对他,二十年来,寡人对他照顾欠缺,如今只想给他最好的。”
文桑公主听闻其言冷笑一声,何必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他现在在哪?”文桑公主又问。
猜想一下便知文桑公主在问宇文临,国师慈笑道“公主来时,没有注意到金都满城张灯结彩?今日,正是靖王大喜之日!”
犹如五雷轰顶,文桑愣怔了片刻,咬牙切齿道“真是个好消息!”
嗜血的目光盯着国师,他竟然也被一个年轻姑娘的目光震慑住了,国师定了定心神,不能乱了阵脚,只得微微一笑,使者轻声道“公主息怒……”
宇文适略带怒意,睨了国师一眼,冷冷问“国师,这是你的意思?”
国师不以为然,继续鼓动,“文桑公主天姿国色,文武双全,广陵王一表人才,精通文韬武略,绝配!”
就是宇文适也无言以对,什么给他最好的,不过是替宇文临除了一个麻烦,而这个麻烦,宇文成泰扔给了他。
宇文适心中愤愤不平,而这看来文桑公主眼里,的确是可以利用的极大仇怨,恨可以激发出的力量实在难以估量,今日被两个老头子算计,便要他们用整个江山偿还她。
文桑公主思忖着,收回了目光,同宇文成泰道“好,本公主一言九鼎,今日是本公主失策,一不小心竟着了你的道,希望徽月给本公主的婚礼没这么令人失望!”
“那是自然。”宇文成泰微微一笑,文桑愤懑地别过头去,冷哼一声“本公主累了。”
“请公主去偏殿休息。”
宇文成泰吩咐了之后,侍卫便带着文桑和使者退下朝阳殿,宇文适心中也实在愤懑不平,冷眼瞧了宇文成泰和国师一眼,话也不说便走出朝阳殿,宇文成泰见了,暗自无奈摇摇头,这一切,也不知是对是错。
散朝后,国师连忙来了万銮殿见宇文适,宇文适坐在院子里喝茶,还是那么的不待见他,任凭国师坐下,也没给他斟一杯茶。
国师和蔼地笑了笑,道“广陵王何必呢,你也不想想这其中利害,你娶文桑公主,有何亏?”
“国师怎么不与我先商量?”
“没什么可商量的,这个女人背后是整个汗照,有了她,足以与靖王硬碰硬,或许我们还能更胜一筹。”
“哼!”
国师徜徉着,却忽然听到宇文适不屑的冷哼,犹如一盆冷水浇下来,顿时兴意阑珊,苦涩地笑了两声,道“你自己的力量是不足以与宇文临抗衡的,何况你也需要有人支持,好让朝堂那些顽固的老头子心服口服。”
说罢国师起身缓缓离开,却也没发现宇文适神色有所改变,只不过这些话,他也听进去了。
国师走了没一会,宇文适心烦,便放下茶杯,朝着屋里走去,这才发现阿离不知何时坐在门前的阶梯上,两手托着下巴,一副若失若得的模样,宇文适轻叹一声,在她身旁坐了下来,现在也只有阿离是他可以完完全全信任的了,她是唯一一个不会算计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