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适目光如炬,他也笃定了卡扎伊娜会帮他这个忙,可是卡扎伊娜还是不明白,虽说战场上不论亲情,可毕竟是两兄弟,这还没到非要出手的时候,他就不愿意去见宇文临了。
“你不愿意面对他。”
“我是站在宇文临的对立面,可是我相信,阿离不是他的敌人,他会保护好阿离的。”
感受到他沉静的外表下躁动不安的心,卡扎伊娜似乎是不敢相信,一个刚刚得到新生的人,居然还想把自己藏进更黑的黑暗里,就好像只有那样做他才能生存。
“你的心都告诉我了,广陵王,你想清楚,真的一定要这么做吗?”
“此举,不成功便成仁。”
卡扎伊娜轻叹息,“其实你不必把靖王当成敌人,他想要的从来就不是王位,你这么做,不过是在给自己树敌,以至于,你会失去这天下。”
宇文适痴笑,说着不着边的话,“保护好阿离。”
“我会带她走,从此她的悲欢苦乐,都与你无关了。”
宇文适愣怔了片刻,看向了近在咫尺他却不敢靠近的万銮殿,那里以后就要成为一座废旧的宫殿了,其实它一直都是废旧的。
空气里传来宇文适虚无缥缈的话,一声“嗯”竟是半天才能说得出口。
临别前,卡扎伊娜看了一眼不敢往万銮殿迈步的宇文适,道“对了,方才太后说三哥与文桑公主九日后完婚,可惜我与我家要去西蒙,不能出席三哥的婚礼了,在这里提前恭贺三哥,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宇文适攥紧了拳头,多么讽刺的话语,他只能咬牙坚持,不被这些刺骨的话打倒,“多谢!也祝弟妹与四弟幸福美满,相守白头!”
“谢谢!”
这一句谢谢卡扎伊娜倒是认真的,祝福的话她不会谢绝,真心还是假意无关紧要。
这一次离开王府,宇文临没有带上韩空,留下了韩空和脱脱在徽月筹备婚礼,自己和卡扎伊娜陪着小舅子卡扎伊娜·慕尔赫到西蒙提亲。
马车绝尘而去,回首已经不见金都城门,马车里,卡扎伊娜端坐着,宇文临仰躺着,头枕在卡扎伊娜膝盖上,任卡扎伊娜拨弄他墨发,他却是悠闲地闭眼哼着小曲儿,这样的日子仿佛过个几十年他也不会腻。
“你怎么不让韩空跟着了?”
听到卡扎伊娜的话,宇文临悠哉道:“韩空也该成家了,乘最近闲着,让他好好筹备个婚礼。”
卡扎伊娜低沉着声音,“我们现在离开徽月也有不妥,韩空虽是你的下属,但你们两个也是生死之交,我们的婚礼让他忙前忙后的,他和脱脱婚礼王爷怎么也该出面才是。”
“哈哈哈……”
宇文临睁开眼来朗声欢笑,抬起手捏了一把卡扎伊娜椭圆的下巴,“幸好不是硌手的尖下巴”宇文临经常会有这样的感触,现在还是一样。
“难得你这么在意这件事,是这样的,韩空和脱脱虽然都是我的下属,可老家相隔甚远,婚事还得和双方高堂同意,这其中还不知要怎么周旋,我就等着把小舅子这亲事给办好了,再来喝他们的喜酒,岂不两全其美。”
“你倒是会计算!”卡扎伊娜笑逐颜开,嘴上娇嗔,心里却是欢喜着,可话说的太早,还不知西蒙王愿不愿意把塞尔娜许配给慕尔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