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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一抹残阳,暮边红透,剑如血(2 / 2)

“所以我没法看懂你。”湖底声音道。

“你永远也不会的。”归字谣转过身,继续说道:“孤山将会万劫不复,而你将会也将会踏入这条深渊。”

“我相信,明天阳光依旧灿烂。”

“希望如此吧。”

明日没有阳光灿烂,空气有些沉闷,阴天。

孤山诸峰最顶端的云层里电光闪动,随之便传来几声雷鸣,没有下雨。

直到傍晚时分,天幕边透出半抹残阳。

残阳如血。

孤山弟子很久都没有见过这样鲜红的黄昏景,试剑林或演武堂中刻苦练剑的弟子们似乎并不太关心这幕天景在预示着什么,不做理会,依旧练剑。

书阁先生李青衣手捧一书卷立在某一峰,看到如血的天空不知想起些什么。

在某一个山洞内,走出一个年轻人,身上背着一把大镰刀……

孤山最偏僻的的一条羊肠小道上,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少年,骑着一只山羊,怀中抱着一根向日葵,吆喝着公羊往山顶走去。

朱雀殿下方的一口干井里跳出一个人,那人蓬头垢面,像个野人。

小侍女苏小灵看着天边说道:“天景好美呢。”

莫姑娘冷漠道:“是呢。”

……

大陆最边界,有一片冰荒,纵横千里,一望无际皆为冰雪。

而冰荒的最边界,是浩瀚的洪海,洪海的另一头,是一片小陆地,名为不周界。

此时,有一少年静候在一块冰石旁,认真关注着石缝中那根植物的生长。

这根植物通体幽黑,晨时钻芽,午时开花,暮时有物破果而出,为魔种。

此时已至暮时。

这根植物顶端已经结出脸盆大小的果实,摇摇欲坠。不多时,果实裂开一条缝,似有物挣扎而出,接着不一会功夫,从果实中蹦出一黑物,如三岁孩童大小,六肢七窍,与人无二,只是全身上下皆为幽色。

那魔种摇头晃脑,似乎刚醒过来的孩童般,伸伸筋骨,打打哈欠,然后睁着一双碧绿色的瞳眸看待着眼下这一片冰雪世界,用尖细的声音说道:“你好,世界。”

然而说完这句话之后,他才注意到冰石旁边的那名少年。

少年拔剑,道:“你说‘再见,世界’才合适呢。”

那魔种哭叫道:“你不能这样!我还是个孩子!”

少年剑已出鞘。

黄昏染血,少年的剑也染血。

只不过剑上血的颜色却是黑色。

那魔种出生之后很快死在少年剑下,然后神形俱灭化作一团幽绿色魂火消散在天地间。

少年拾剑前行。许是在这冰荒中漂泊许久,衣衫有些破旧,极俊美的脸庞上已有倦色,继续向前。他是冰荒的驱魔者。

夕阳下的剑,沾着夕阳的血色,于是变得有些鲜红。

他停足注视着天边,然后惊奇地发现冰荒最边界,洪海岸边生长着数以千计的黑色植物。

少年持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