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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其实咱真不爱杀人,真的(2 / 3)

只是所说的话里,总是让人觉得有别的意思。

让一些人禁不住心中有些忐忑,为之打鼓。

“咱不管你们里面,有多少人是真心,又有多少人是假意。

既然做出了这等选择来,那咱就都当你们是愿意为了咱所说的梦想而努力的。

诸位都要牢记今日当着咱的面,当着上苍做出来的选择。

丑话咱已经说到了前面,今后谁要是胆敢心怀不轨,做出损害大明,不顾大局之事,那就休要怪咱不客气。

也都别喊冤。

机会要给你们了,是恁自己不珍惜!”

朱元璋的声音里,满满都是杀伐之气。

让一些原本心中就忐忑的人,腿都禁不住为之发软。

有些后悔,方才为何没有选择退出。

“臣等愿随陛下冲锋陷阵,披荆斩棘,迎风破浪,建大明盛世!万死不辞!”

丞相胡惟庸出列,对着朱元璋行礼,极其郑重的说道。

声音激昂,又带着万分的坚决。

当真是忠贞之士,不愧为大明的丞相!

“臣等愿随陛下冲锋陷阵,披荆斩棘,迎风破浪,建大明盛世!万死不辞!”

其余五百多臣子,在胡惟庸声音落下后,纷纷行礼,郑重出声应和。

一时间声音隆隆,直冲天际……

……

“希直,你……怎么也被关进来了?!”

大牢之中,方克勤看着被关押进来的自己儿子,瞬间就慌了。

猛然上前,双手握住监牢的门,脸挤到缝隙里,似乎想要将整个身子都给挤出去。

带动着脚镣,哗啦啦作响。

儿子趁着日蚀进京,要为自己谋求生路,他自然是知道的。

在他看来,有着日蚀在,又有景濂先生这层师生关系在。

就算是不能把自己营救出去,那也绝对不应该把儿子给搭进来。

怎么现在,就变成这样了?

这可是死牢!

狗皇帝这般不讲理的吗?

“父亲。”

方孝孺喊了一声,带着些许哭腔。

“孩儿不孝,让父亲您担忧了。

是……是孩子一时走错了路,写了揭帖……

说……说陛下独夫民贼……

家人,子孙后代也被孩儿所连累。

家人流放,子孙后代永不得为官……”

说完这些,方孝孺再忍不住,流下泪来,带着无比的懊悔。

正在心里使劲骂皇帝的方克勤,闻言怔了怔。

自己儿子居然干了这事?

那还真不太冤枉了。

这孩子也太傻了,怎么能写揭帖呢?

就算是写了揭帖,那也不能把矛头直接指向皇帝,把独夫民贼这样的话都给写出来啊!

“唉……是我这当爹的连累了你。”

方克勤努力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安慰了方孝孺一句。

方孝孺闻言,眼泪往下流淌的更多了。

“不,是孩儿愚蠢,不忠不孝,干出了那等事情。

是孩儿害了全家,害了……”

方孝孺剩下的话,方克勤没有听清楚。

因为方孝孺已经被狱卒推搡着,带往了死牢的更深处。

“爹没怪你!爹没怪你!是我这个当父亲的不行!”

方克勤拼命的出声喊叫,情绪激动,脚镣哗啦啦作响。

如此好一会儿,他瘫坐了地上。

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骨头。

神情呆滞,一言不发,傻了一样。

如此过了很久很久之后,他忽然发疯一样的对着自己的脸,使劲的猛抽。

恨自己为什么没能管住手,非要遵循旧例,在空白账册上用印。

恨自己为什么在日蚀发生后,面对儿子说要对自己进行营救之时,发生了动摇,心存侥幸,没有严词拒绝。

也恨皇帝行事为何如此酷烈。

就不能给自己儿子,留条活路吗?

虽然自己儿子有些事,做的确实不对,可也不是不能给自己儿子留条活路。

就算是不留活路,那也不能让自己的子孙后代,永远不能为官啊!

……

“把饭吃了吧,最后一顿了,吃完好上路。”

狱卒将一碗冒尖的米饭,一荤两素三个菜,以及一小壶浊酒,从缝隙里塞了过来。

说罢之后,拎着另外一个饭盒往死牢的更深处而去……

“快点,快点,赶紧念,这报纸终于又出新的了。

这回西门大官人,该和金莲成就好事了吧?”

送过饭回来的路上,一个狱卒催促着另外一个狱卒,满满的都是急不可耐。

愣了一会儿神后,拿起筷子准备吃断头饭的方克勤,听到这话后,双眼立刻就亮了。

“两位君子,能否行个方便,让在下这个将死之人,再看一下最新的日报?”

他忙出声向两位狱卒招呼。

“这些饭菜,还有这酒,在下都没动,请两位君子吃了。

还请二位君子不要嫌弃,行个方便,可怜一下在下这个将死之人。”

“谁吃你的断头饭?你它娘的会不会说话?”

狱卒出声喝骂,只觉晦气,带着满心的不耐烦。

拉着同行的狱卒就往外面去,迫不及待的想要听下文。

“两位君子,在下为官多年,粗通文墨,可以给君子读一下这。

这水浒传在下之前也是每期不落,临死前不把最新一期的看了,实在心有不甘。”

方克勤再次开口,换了说词。

不知道是他提的文官身份起了效果,还是共同追更同一本的话起了效。

那狱卒停下了脚步,从怀里小心翼翼,很是珍惜的拿出一张叠的板板正正,用布小心包好的报纸出来。

递给方克勤道:“快念,快念。”

方克勤在衣服上擦了手,道了谢,双手接过,将之打开,翻到后面的板块开始读起来。

和那个认识些字,却并不熟练,读的磕磕绊绊的狱卒相比,不知道高了多少。

“……也是凑巧,那双箸正落在妇人脚边。

西门庆连忙蹲身去拾,只见那妇人尖尖的一双小脚,正跷在箸旁。

西门庆且不拾箸,便去那妇人绣花鞋上捏一把……”

方克勤的声音停了下来。

“赶紧念,别磨蹭,下面呢?”

正听的起劲,俨然已经把自己给带入到西门大官人角色里的两人,立刻出声催促。

“那个……下面没有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方克勤在说这话时,给人一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艹!施耐庵这狗东西!”

“干!这狗东西绝对是故意的!

老子等了足足三期了,他就给老子看这些?

多写几个字能死啊!”

另外一个话一直不多的狱卒,也忍不住大骂起来。

“几个字怎么能行?糊弄谁呢?

最少也得三千字!

可不能和之前写阎婆惜和张三那厮时那般,前面写了那么久,到了真刀真枪的时,却三言两语带过去!”

而方克勤则趁着这个机会,迅速的翻到第一版上去时政。

果然和他所想一样,新一期的日报上,时政这里果然有新标题

咱有一个梦想?

看到这个加黑加粗的标题,方克勤微愣了一下。

这怎么不用震惊体了?

意外归意外,对于这一期的时政,方克勤心里面却升起了更多的兴趣。

因为在这大明日报上,以咱来自称的只会有一个,那就是当今皇帝。

也就是说,接下来的这篇文章,就算不是皇帝写的,也和皇帝密切相关。

这正是他想要看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