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一百一十章 螳螂捕蝉,老朱在后(3 / 3)

常金书为之一滞。

锦衣卫这样霸道?

连一点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五个锦衣卫立刻涌了上来,将常金书团团围住。

抽冷子一枪将常金书撂倒,将之给捉拿了。

“我乃堂堂提举,凭什么抓我?”

他奋力挣扎,怒目而视。

“凭什么抓你?你自己心里清楚!

少拿官位在这里说事,便是户部尚书,犯了法一样可以抓!”

锦衣卫百户分毫不让。

把手一招,转身朝着蓝玉那里而去,几个锦衣卫压着常金书在后面跟随。

常金书心中懊悔。

早知道锦衣卫这般不讲理,他堂堂提举的身份根本不好用,那说什么都不会主动出面,想要凭此拖延时间。

就应该随着那几人一起翻后窗,伺机去点火!

蓝玉从账房之中走出,搜查一番,确认里面没有藏着人,不会着火后,便从里面走了出来。

让人把门锁上,钥匙他亲自保管。

安排人在四周团团围住。

再往别处望去,只见到现在还没有冒烟起火的动静,心已经放下了不少。

没有理会那被押过来的常金书,蓝玉腰间佩剑,手握长枪,直挺挺的站在这里,一动不动。

整个人都如同手中的那杆枪一样。

片刻后,接连有人前来禀告,说是已经完全控制了船坞,仓库,城防,控制了匠人,兵卒等一应人员之后。

蓝玉这才所有动作,把目光投向了常金书。

“你说你,干点什么不好,偏偏要干这等事。

监守自盗不说,还把大海船卖给海寇。

这事,你是真敢想,真敢干啊!”

“我……我也不想这么干,我……我儿子得了病,求医问药花了很多钱也没有治好。

每天都是大把的钱往外花,全靠药吊着命。

哪天手里的钱没了,我儿子也就没了。

我能有什么办法?

我能咋办?”

常金书眼圈泛红,带着哭腔。

蓝玉微愣了一下。

“这也不是把船卖给海寇的理由!”

他吸了一口气,让自己重新变得强硬起来。

“我不这样做,我儿子就没了。

你说,遇到这种事,你又该怎么办?”

他望着蓝玉出声质问。

“我同情你的遭遇,但犯了法就是犯了法,法理不容情!

做错了事,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而且,这事背后还有其余人吧?比如你的上司,江阴侯!”

蓝玉的神色,再度变得冷冽起来。

“这些事,都是我自己干的,我欺上瞒下,我对不起侯爷,对不起陛下……”

他流着泪说道。

身子在止不住的抖动。

汗水自额头上冒出来。

“别在这里装了,你不过是一个被推出来的替死鬼罢了。

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不必再想着为谁隐瞒,替谁开脱。

该说的都说出来吧。

你态度要是好,我这里未必不能向太子殿下求情,让宫中太医为你儿子治病。”

“真的?!”

常金书弯下的腰,都一下子挺直了不少。

望着蓝玉,眼中爆发出光彩来。

“当然是真的。”

蓝玉点头。

“某家蓝玉,开平王乃是我姐夫。”

这话说出,蓝玉的头都不自觉的往上扬了扬。

听到蓝玉自报家门,常金书一下子就信了蓝玉说的话。

开平王是谁,他还是知道的。

大名鼎鼎的常十万。

如今的太子妃就是开平王的女儿,也是蓝玉的亲外甥女。

按照亲戚关系,就连太子殿下,也须得喊蓝玉一声舅舅。

那要是由蓝玉亲自向太子殿下求情的话,让太医给自己儿子看病,还真不是骗人的。

只是……侯爷也一样待自己不薄……

常金书陷入到了剧烈的天人交战之中,身子颤抖的越发厉害,额头之上,汗水滚滚而下。

嘴唇也随之发乌。

如此沉默一会儿后,他终于是下定了决心。

“好,我……我说,这件事是……哇……”

他嘶声开口,结果话还没说一半,忽地哇的一声,吐出大口大口的乌血来。

眼鼻耳孔之中,也一样是在不住的往外冒血。

不久之前服用的剧毒爆发了

“是谁,快说!”

蓝玉出声喝问。

但也不知此人之前服用下的是什么药,一旦爆发,竟是这般的霸道。

连丝毫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人留!

常金书拼了命的想要说话,嘴里却只有黑血不断的往外涌。

只能发出一些无用的声响。

且短短几个呼吸之后,人就没了声息。

流血的双目里,带着无尽遗憾与恳请。

蓝玉见到这一幕,沉默了一会儿,猛地上前对着常金书狠狠的踹了两脚。

“狗曰的,就不能晚点死!就不能快些说话!”

他出声怒骂。

虽然常金书不说,他也知道这件事和吴祯吴良兄弟二人脱不开干系。

但若是能从常金书口中听到,吴祯吴良的名字,那意义自然不同。

踹过,骂过之后,蓝玉深吸一口气,看着已经彻底没了动静的常金书道:

“你干出这等事,还把罪过都揽到了自己头上。

你儿子,还有其余家人只怕也都保不住了。

若是……你家人能留下一条活路,某家会向太子殿下言说此事,请太医为你儿子治病。”

说罢这些,他持枪走到了一边。

很快,又有锦衣卫陆续抓了几人前来,都是按照常金书的命令,准备见机行事点火的。

蓝玉持枪朝着龙江船厂大门处望去,神情冷冽。

宝船厂这里的火没有如约烧起来,吴良该着急了吧?

接下来这老货该慌了吧?

陛下还在,都敢如此飞扬跋扈,行事张狂,真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真以为他开国侯爷的身份,就足可以为所欲为了?

……

江防水师衙门,回来的吴良,正在大口喝着蜜水。

心情已经放松了不少。

事情虽然意外,但好在自己这里早就有所安排。

接下来只要宝船厂着火,再把所有罪责都推到常金书身上,定个畏罪自杀的过错。

一切就都能说的过去了……

“老爷,赵铁生刚进去没多久,大队锦衣卫就涌入了宝船厂。

宝船厂的火,没有烧起来!”

“啪嗒!”

吴良手中的碗掉在了地上,摔成了几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