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就这么挨在一起，半眯着休息。
杨小军坐在靠近洞口的位置，背靠着冰冷的岩壁，目光在黑暗中来回扫视，即便轮到他休息时，也没有真正放松警惕。
昨夜那些瀛国人逃走后，说不定会带着更多人回来报复，在这种陌生的环境中，任何松懈都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
吴俊生裹着毯子缩在角落里，头枕在膝盖上，呼吸绵长而平稳。
她换上了杨小军给的干燥衣物，头发还有些潮湿，几缕碎发贴在脸颊旁。
在火光的映照下，她那张精致的脸少了几分男装的英气，多了几分属于女子的柔美。
楚璇坐在杨小军身边，侧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杨小军，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小军，你跟我过来一下。”
她压低声音说道，拉了拉杨小军的袖口。
杨小军点了点头，跟着她走到洞穴深处的一处凹陷处，确定其他人听不到他们说话，楚璇才双手环胸，挑眉看着他：“你和那个吴俊生，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别装傻。”
楚璇凑近一步，盯着他的眼睛，“我刚才注意到，她换了你的衣服，而且她看你的眼神，和之前看你的眼神完全不一样了。”
“我虽然不说有多聪明，但还不至于连这点区别都看不出来。”
杨小军沉默了一下，他知道瞒不过楚璇。
这个女人在军团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察言观色的本事比普通人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他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其实吴俊生是女人，她从小被当成男孩养，为了继承家业。”
楚璇眨了一下眼睛，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恍然大悟，然后又变成了一种憋着笑的表情。
“我就说她怎么每次看你的眼神都跟别人不一样，原来是这么回事。”
“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的桃花运未免也太旺盛了，走到哪儿都有女人惦记你。”
楚璇用手肘捅了他一下，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但眼底深处却没有什么醋意，反倒有种见怪不怪的无奈。
“我怎么知道她是女人，一直以为她就是个有些阴柔的男人。”
杨小军摸了摸鼻尖，有些无语道，闭上眼睛睡觉。
洞穴外，风雪的呼啸声逐渐减弱，微弱的天光从洞口的冰凌缝隙中透进来，将黑暗驱散了一些。
杨小军看了看手表，已经早上六点多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洞口，伸手拨开帐篷的帘子，朝着外面走去。
外面的风雪已经停了，天地间一片寂静。
雪原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蓝白色光芒，远处的山峦轮廓清晰，如同一幅巨大的水墨画。
“天亮了，我们收拾一下准备出发。”
杨小军回到山洞，带来一身寒意。
众人纷纷站起身来，开始收拾行囊。
卢俊的胳膊上缠着绷带，但看起来已经没什么大碍，动作还是那么利索。
吴俊生也站起身来，将那条毯子叠好，还给杨小军时，指尖不经意地碰了一下他的手，然后飞快地缩了回去，耳朵尖泛起了淡淡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