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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回北北(2 / 3)

“等一下”我突然想起了什么“你上个礼拜跟我借了三千块钱说是要买新手机该不会…”

“没错哥”她说“我现在后悔了我应该多借一点跟你说我想买新的笔记本什么的因为我现在也不知道我会被困在这里多久完全不知道火车什么时候会开真糟糕。”

在广州的几天里究竟生过什么她不肯告诉我总之那个叫苏远智的男孩子终于彻底的输给了她不要命的热情她掉进黄河也不回头的蛮干以及影藏在这莽撞漏*点后面的小阴谋。

我真的小看了南音。

他们抵达龙城的时候比火车票上写着的抵达日期整整晚了八天对然南音遭受了三叔三婶的一通狂轰滥炸以及过年期间不准自由行动的惩罚。但是我们大家还算是度过了一个愉快的春节。

寒假即将结束的某天中午南音非常认真的说她要请我吃饭。

我自然是料到了苏远智也在场的。

南音特别殷勤的帮我倒上了啤酒:“哥今天是苏远智的二十二岁生日。”

“那很好啊。”我漫不经心的看了苏远智一眼。他非常自觉地向我举起了他的杯子。

“哥是二十二岁生日。”南音用力的重复着这个年龄令我大感不解。

“算了。”她用力的甩了甩头这个时候苏远智抢先一步说:“郑老师我和南音今天结婚了。”

南音恰到好处的补充了一句:“哥哥男生只要到了二十二岁女生满了二十岁的话现在在校大学生也是可以结婚的。”

我还能说什么?我当时有个错觉以为我的眼珠子一定从眼眶里弹了出来掉进面前的啤酒杯但是当我现我还能清晰的看到南音递过来的那本“中华人民共和国结婚证”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不过是错觉而已。

我恢复语言能力以后说出来的第一句话非常卑鄙我说:“南音你绝对不能告诉三叔三婶我比他们知道得早。”

“放心。”她仍然嬉皮笑脸。

若你真的完全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接受现实未尝不是好的。

那应该是我这辈子最漫长的一顿午餐看着眼前的郑南音和苏远智不知道为什么耳朵似乎总是不能立刻捕捉到他们的谈话脑子里最清晰的都是南音小时候的事情。

有一次我故意躲起来吓唬她。她果然上了当站在正午的太阳里哇哇大哭南音小的时候哭起来很可怕像是身上装了个负责哭的开关开关一旦开启了如果没有人去帮她从“on”调成“off”她是不会停的她一边哭一边执着的寻找我“哥哥哥哥――”路过一个垃圾箱的时候她极为不放心的踮起脚尖往里面看了看似乎认为我会呆在里面。

现在她就坐在我的对面变成一个明眸皓齿、亭亭玉立的――小新娘。只是有什么东西在微妙的变化着我记得那个时候在学校里看到她和苏远智并肩行走的样子总是让我火冒三丈。因为南音那个时候的表情根本不像是在走路而像是准备跳火坑可是现在当她真的义无反顾的跳进了人生最大的火坑的时候她脸上的神色反倒坦然坦然并且平淡。

苏远智的变化也很大我自然是永远忘不了当初他那副被自我膨胀支撑起来的从容不迫。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着实令人不齿可现在我不知道这一年半里他经历了什么一定是经历了一些东西的――至少经历了闪电结婚他说话的方式看人的眼神包括全身上下倒是没了那份人工气息非常浓的淡然卸去了那层伪装后我才知道他在很多时候都是腼腆的。不是特别善于言辞反倒多了些可爱之处。

然后他们不经意间对看一眼相视一笑。

在这个年节的气氛还没散尽的餐馆里眼前这个私定终身的南音让我莫名其妙的有些悲凉南音你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你拼尽了最好的年华里最干净的勇气你像普罗米修斯那样从你自己生命最深处偷来了只要一点点就可以燎原的漏*点你认为你用它们做了一件值得的事情但是你想听真话吗?你搭上的这些最珍贵的东西把你和你的男人变成了一对最平凡的饮食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