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姜千娇想到一直闭门不出,如同销声匿迹一般的父亲,心头微微有些疑惑。
“父亲可有说是为了什么事?”
“那倒没有。”
吴氏道:“他只说让你去见他,还嘱咐不能让人跟着,只能你一个人去,没再说其他的,我猜,估计也是为了镇北王那事来问问你吧,他到底也是心疼你的,哪能当真不管不顾自己的亲生孩子啊?”
心疼我······
真是如此吗?
姜千娇垂了垂眸子,并未多说什么,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
“嗯,女儿知道了。”
今儿来的人多,姜家特意选在在前院一处宽敞地方设的筵席。
这儿在正前方有轩台,两边有阁楼,男客和女眷分开而坐,一边觥筹交错的谈笑闲聊,一边饶有兴致的看着戏台上的名角们粉墨登场,长袖善舞,端的是一派喜庆热闹的好气氛。
姜千娇听了会儿戏,手边的一盏金丝燕窝还没尝上两口,便有丫鬟悄悄的给她递眼色。
这是暗示她赶紧起身离席去园子里呢。
父亲他,到底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说,要这般的催促她呢?
不知为何,她现在对于与同姜如盛见面,有一种莫名的压抑和沉重感,心里头沉甸甸的很不舒服。
她虽不知道姜如盛要跟她说什么,可下意识的就觉得,不会有什么关心她担忧她的意思,而是会让她为难,困惑,伤心的话语,就像前几次那样。
可偏偏,她还不能不去,谁让他是她的亲生父亲呢。
只能希望,难得两个人能见一次面,不要再闹的不欢而散吧。
大约是被姜如盛吩咐过,从进到园子里这一条路上,姜千娇就半个人影也没瞧见,徒留满园的鲜花异草在这明媚的春日里独自美丽。
同前院的热闹欢欣比起来,这里还真是一片空寥寥的寂寞孤独。
姜千娇走到园中的锦鲤池边时,恰巧看到不远处静静立着一个人影,正在侧眸看她,目光沉静,气质温和,神色面容如暖玉生光一般,俊雅不凡。
“你来了。”他含着淡淡的笑意朝姜千娇说道:“娇娇,是不是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表哥?”
姜千娇在看见他的一瞬间,眼睛微微惊讶的睁大了下,不过片刻间,她就已经猜出了这里头的关窍,一时之间,竟不知是该气恼还是悲哀。
苏凌一个被朝廷通缉的钦犯,能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这儿,还能借着姜如盛的名头把她诳到这里来,自然是得了姜如盛的默许的。
她早就该想到,姜如盛从来都是视当今新帝和秦萧为乱臣贼子,一门心思的想着扶持苏凌东山再起,夺回江山的,如今苏凌回来,他又怎么会不全力相助,百依百顺呢?
只不过她没想到的是,姜如盛偏执如此,当真能为苏凌做到这个地步,连亲生女儿都可以拿出来双手奉上。
“你到底是想做什么?”
姜千娇蹙起秀眉,缓缓的看着他道:“我以为,上次在慧元寺,我已经同你说的很清楚了,但是现在看来,你根本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苏凌立在那碧水游鱼的池塘边上,轻衣缓带,发丝微扬,沉静美好的犹如当年那个芝兰玉树的翩翩少年一般。
只不过细看之下,他的面色比之从前,却苍白了许多,身形也十分的孱弱,眉眼间不复春水流淌般的雅致从容,倒多了一丝阴森和佞妄。
“娇娇,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