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进医馆,燕池就一掌拍在医馆的柜台上对着药童吼道:“叫你们的坐馆大夫速速来见本王。”
叶凌一听到吼声,从桌上拿上她那把随身携带的梅花羽扇,慢悠悠地从里间走了出来。
看见燕池的那一刻,她收起折扇冷冷地说道:“不知摄政王殿下大驾光临小女子的医馆,有何贵干啊?”
燕池沉默片刻,两年不见她竟然待他凉薄如陌生人,真够可以的。
“本王是来跟叶小姐谈笔买卖的。”
随即他那如寒潭一般的嗓音便倾泻而出,直敲叶凌一的心坎。
而他眯了眯眼睛,眸底是不见光的深渊。
“买卖,不知道小女子这小小的医馆,有什么的能入摄政王殿下的法眼?”叶凌一挑了挑眉,拉长了尾音说道。
“你可知西陵屡次犯境,我父皇有意出征讨伐。本王若是不推荐合适人选,父皇怕是要派叶丞相出征了。”
叶凌一轻笑出声,对于燕池的话不置可否。
“那又如何,我相信我爹肯定幸不辱命的。”
燕池却将随身的佩剑立在地上,伸手指了指叶凌一,戏谑地说道:“不过看在你我往日的情分,叶将军战功赫赫,且现如今还是御黔的丞相。所以为保叶丞相出征之时不被不轨之人谋害,本王会拦下此事。”
极其聪明的叶凌一,哪里听不出来燕池话里有话。随即倒退两步,靠着柜台,用手指轻敲桌面傲然开口:“不知摄政王殿下有何条件?”
“当然以此为交换,本王想要叶小姐能用你的药人之血救侯府小姐闫雨娴。”燕池沉声说道,听起来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他的话刚灌入叶凌一的耳朵,叶凌一的心感觉就像被人剜了一个口子,此刻正鲜血淋漓。
“你说什么?”
“本王说以保丞相府百年不衰为条件,换叶小姐的药人之血救闫雨娴一命。”燕池以为叶凌一没有听清,又重复了一遍。
燕池似乎不知道自己的话有多残忍,见叶凌一不吭声,他甩了甩手又继续说道:“以叶小姐的血救闫小姐一命,换得丞相府百年不衰,这买卖叶小姐不亏。”
两年前,绥阳王妃用将军府的性命,还有三百万两银票破坏了她与他的感情。
现如今他又以此作为买卖威胁她救人,真是莫大的笑话。
当年广德茶楼一别,就发誓再也不见燕池。但她却按捺不住思念,偷偷关注着燕池。
现如今她怎会不知道,那闫雨娴正是燕池如今心尖上的人。
然而闫雨娴身患重病,有医者断言除非用药人之血续命,方可痊愈。
“的确是笔好买卖,殿下真是够痴情的。”此刻叶凌一的心有多痛,她此刻的笑容就有多灿烂。
他曾经说过和她说过,此生不复相见。
现如今竟然为了一个病入膏肓的闫雨娴,来叫她以血续命。
可他不知道,药人每用血救人一次,便会元气大伤,身体孱弱,三年才可痊愈。用血超过三次,便是神医再世,也回天乏术。
她为何要救一个抢走她心尖上的人的女人,况且拿自己的命去相抵,她为何要救。
她才不信呢,以他爹现在在朝堂上势力,哪能是燕池说动就动的。
她笑得眉眼弯弯,戏谑地开口:“谁人不知闫小姐病入膏肓,谁知道要用我多少血。我惜命的很,摄政王殿下的条件呀,还不足以让我豁出命去救人。”
瞧见叶凌一这样的态度和语气,燕池的脸色整个黑了下来,冷冰冰说道:“那叶小姐还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本王尽可能地满足你。”
真是太可笑了,这个她倾尽全部,什么秘密都告诉他的男人,竟然满足所有条件,也要她以命救人。
眼泪浸满了叶凌一的眼眶,她双手揪着手帕质问道:“摄政王殿下为了闫雨娴,果真什么条件都答应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