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二十一章 灵狐夜杀人(1 / 3)

明月皎,白狐妖。

夺魂魄,千里遥。

造孽债,得恶果。

纵天涯,何处逃?

光和影总是相伴。

越是光明处,越会有阴影。

庐陵,南唐的疆域,神探的故乡。

这样的地方本该安定和谐,现在却迷影重重。

连环的命案、妖媚的白狐、骇人的童谣。

这背后到底是鬼怪作祟,还是隐藏着惊人的阴谋?

曦,晨曦。

庐陵并不大,清晨格外静谧。

此刻一辆马车由远处驶来,打破了小城的沉寂。

这是一辆精致而宽敞的马车,富贵之人才可拥有。

曙光渐渐照亮大地,照进挂着丝绸车帘的马车。

车内坐着三个人,三个与众不同、气质出尘的人。

白衣少年有些冷峻,正低头擦拭着一把宝剑。

绿裙姑娘痴痴看着另一位公子,似乎若有所思。

那位公子则用折扇挑起车帘,向外看着,神情复杂。

马车刚接近庐陵,就听到那首被传得沸沸扬扬的童谣,到底作者是谁、始于何时、是何目的?

他虽不知道答案,却明白这背后定是个阴谋。

一个至今仍未止息的噩梦!

“吁!”

赶车之人一声呼哨,马车缓缓停在一群孩童旁。

这些孩童极是天真烂漫,口中正欢唱着那首诡异的童谣。

“明月皎,白狐妖。夺魂魄,千里遥……”

随着马车停稳,车夫把身子探进车厢。

他朝儒雅公子拱拱手,露出一抹微笑。

“公子,我们到了!”

儒雅公子似在想着什么,对车夫的话恍若未闻。

白衣少年见状,用手拍了拍儒雅公子的肩。

“茶兄,你在想什么?该下车了!”

“啊……我们到庐陵了?”

车夫点了点头,朝四下指了指。

儒雅公子略一思忖,微微颔首,出了车厢。

车厢中其他两人,也随着缓步走了出来。

儒雅公子听见童谣微微一愣,随即快步走过去。

“孩子们,是谁教你们唱的这首童谣啊?”

他缓缓俯下身,语气无比和蔼可亲。

众孩童见他不像是坏人,纷纷开口回答。

“是村东头的小六子教我们的!”

“这首童谣是他写的吗?”

“不是,听说是位云游道士教他的。”

三人听说又是云游道士,不禁想起金陵的风水局。

姑娘看看儒雅公子,有些犹豫的开了口。

“萧郎,这道士定不简单,我们要不要……”

白衣少年不待她说完,也急着想去寻找那位道士。

儒雅公子却笑着摇摇头,目光径直看向不远处的县衙。

“我们去寻道士是大海捞针,不如先去县衙问个明白!”

三人缓步来到庐陵县衙门前。

此刻天色尚早,竟有许多百姓聚此围观。

县令陈谯正端坐堂上,提审案犯。

犯人是位女子,徐娘半老却风韵犹存。只见她浑身是血,人已憔悴到几近崩溃。

“下跪者何人?”

“大人……您已问过数次,何必再问?”

陈谯重重一拍惊堂木,双眼怒视着此女子。

“大胆!本官问话安敢不答?”

“回大人,民女翠莺,是春风阁的店家。”

“灵狐杀人一案的死者,是否都去过你店里?”

“是的……但人不是我杀的!”

“哈哈,分明是你谋财害命,还想狡辩?”

“他们虽都是离开小店后遇害,但此事真的和我无关!”

“大胆刁妇!事到如今还敢抵赖!”

“民女冤枉!纵然屈打也绝不成招!”

“杀人偿命,莫怪本官无情!”

陈谯朝一旁师祖招招手,师祖当即捧来一纸公文。

他抓过公文扔向翠莺,眼中尽是不屑之色。

“此乃州中批文,你自己看看吧!”

翠莺忙一把捡起公文,看后神情变得越发绝望。

“我何罪之有竟被判斩,天理何在?”

“你连杀三人,难道罪不该死?”

“大人,民女真的没有杀人啊……”

翠莺还要申辩,陈谯却不耐烦的摆摆手。

“你这刁妇,公文在此,你就替死者偿命吧!”

两旁衙役见状大步走过来,不由分说就把她往堂下拉去。

百姓见案犯要被正法,个个欢欣雀跃起来。

翠莺本想据理力争,怎奈身单力薄无力反抗。

她一边被衙役推着向外走,一边大声哭喊起来。

“昏官!昏官!若萧大人在,我怎会含冤而死?”

衙役见她聒噪,抬手就要打。

就在手将落未落之际,突然被一把折扇拦住。

持扇的是位公子,一位儒雅不凡的公子。

此处虽是县衙大堂,他却依然从容优雅。

“小子!此处是县衙,你要造反吗?”

“造反?我要造反不去皇宫,来此何干?”

持扇公子微微一笑,衙役却被怼得满脸通红。

陈谯见有人搅闹公堂,连忙吩咐衙役动手抓人。

众衙役都人高马大,手持水火棍,非常人能敌。

但见这位公子丝毫不慌,只是朝门口轻轻点点头。

门口突然出现一道身影与漫天寒芒。

刹那间人影站定,寒芒收敛,所有大棍尽数断裂。

方才还凶神恶煞的衙役们,此时个个倒地**。

陈谯、翠莺以及众百姓,全被眼前一幕彻底惊呆了!

“你……你们要做什么?”

陈谯指着持扇公子,战战兢兢问道。

持扇公子从容的一笑,声音显得很轻松。

“在下不想做什么,只想和您评评理。”

“评理?评什么理?”

“不讲别的,就先讲讲她!”

他说着指了指翠莺,脸上略显同情与怜悯。

陈谯不知面前之人是何方神圣,一时有些愣住了。

“陈大人,您为何不说话了?”

“本官秉公断案,有何不妥之处?”

“您或许真在秉公执法,但却抓错了人!”

“抓错了人?你的意思真凶另有他人?”

“没错!凡是杀人者,必要先有动机。”

“谋财害命不算动机吗?”

“陈大人,请问死者都是些什么人?”

“经本官调查,都是两月前才来此地的外乡人!”

“庐陵绝非大城,为何会突然来许多外乡人?”

“这……这本官就不清楚了!”

“死者都多大年纪?是男是女?”

“都是三十岁左右的健壮汉子。”

“若她能杀死这些人,刚才还会无力反抗?”

“这……她应该是给死者在酒里下毒了!”

“应该?就是说您也只是猜测了?”

“本官不知,此事只有她自己才清楚!”

“你一问三不知,就敢随意判斩?”

“本官查不出来,难道你能查出来?”

陈谯轻蔑的看向持扇公子,目光咄咄逼人。

持扇公子点了点头,更加轻蔑的看了一眼陈谯。

陈谯嘴角泛起的冷笑,逐渐凝固在脸上。

他半晌默然,许久才一字一顿的开了口。

“你若真有这本事,此案任由你处置!”

“好!但希望大人能给我行些方便。”

“三日内你可便宜行事,但若逾时就一同法办!”

“三日之内,我必给百姓一个交代!”

当晚,三人找到此案幸存者大林。

三个月前他突然出现在庐陵,并于半月内在当地成了亲,但好景不长,不久灵狐杀人案就在庐陵爆发了。

大林未能幸免,虽然活了下来,但自此神志错乱。

虽然请了当地最好的郎中,却也只能苟延残喘。

想破案,证人无疑是关键。

茶仪卿正想叩门,一个女人先走了出来。

她见到茶仪卿不由一愣,随即给他跪了下来。

“萧大人,求您一定要想办法找到真凶啊!”

“本官未着官服,你又如何认得本官?”

“我是庐陵本地人,多年前曾见过您一面。”

“原来如此!本官今日前来正为此事。”

“啊!萧大人愿意出手,此案定能水落石出!”

妇人神情间尽显欢愉之色,茶仪卿却若有所思。

“这位妇人,你是大林的妻子?”

“妾身正是大林拙荆崔氏。”

“你是两个月前嫁给大林的?”

“是的,大人。”

“你当时为何要嫁给他?”

“这……”

崔氏顿时面露难色,变得欲言又止起来。

茶仪卿见状轻摇折扇,目光仍紧盯着崔氏。

“大林是个金匠,有不少钱,所以……”

“他是个金匠?”

“是啊,他是个极高明的金匠。”

“可这样的小城,能有几人花钱雇工,金匠恐怕不会太有钱吧?”

“他是外地人。”

“他是哪里人?有多少钱?”

“他好像是金陵一代的,少说也有几十两银子。”

“金陵一代?几十两银子?”

茉莉见茶仪卿若有所思,不禁感到有些好奇。

“萧郎,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感到有些奇怪。”

“是啊,一个金匠随身带那么多钱干什么?”

“只有一种可能……”

茉莉似乎没明白茶仪卿所言,凤九天却明白了。

“除非有人高价雇工做些违法勾当,事成后逼其远走他乡。”

“小九,言之有理。”

“可到底是何人雇工?又为何雇工?”

“不知道,只有先见见大林再说。”

屋中空气浑浊,味道令人几欲作呕。室内陈设简陋,可谓家徒四壁。

床上躺着一个人,已经不像人的人。

他的头发蓬乱,衣衫不整,全身已经溃烂。

若非他呼吸时胸膛微微起伏,真的不像还活着。

茶仪卿小心翼翼的靠近,想看的再清楚些。

大林看似连呼吸都很困难,显是已经奄奄一息,此刻却突然从床上弹起,恶狠狠的扑向茶仪卿。

“狐妖!不要动我娘子,我和你拼了!”

以茶仪卿的身手,又岂会被他轻易扑中!只见他身子一侧,脚步微晃,刹那退出丈余。

崔氏满怀歉意的看看茶仪卿,然后慢慢走向大林。

“相公,你冷静一下!他是萧大人,不是狐妖。”

“他……他真的不是狐妖?”

“真的不是,真的不是!”

崔氏忙用极肯定的语气说着,同时伸出手扶住他。

大林有气无力的点点头,随后缓缓躺了下去。

上一秒还力有千斤,此刻仿佛又变回一具尸体。

“相公,萧大人有事问你,你快起来……”

崔氏说着就想拉他起来,茶仪卿却忙摆了摆手。

“不必!本官这样问话便可。”

“好,那您尽管问。”

崔氏极是信任的说着,然后退出了房间。

茶仪卿依旧从容地走向床边,好像刚才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他明白自己肩上的责任,绝不能让庐陵百姓失望。

“你叫什么名字。”

茶仪卿看向大林,缓缓询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