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归骂，张莉还是得硬着头皮打车赶往派出所。
派出所。
张莉刚走进办事大厅，就听到了里面羁押室传来的哀嚎。
她跟着民警走到铁栏杆前。
黄波正缩在长椅上，一抬头看到张莉，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扑到栏杆前。
“姐！表姐！你可算来了！”
黄波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哭得那叫一个凄惨，“快救我出去啊！我不想蹲局子啊！”
“你给我闭嘴！”张莉冷着脸，隔着栏杆恨不得一口咬死他。
办案民警拿着几份文件走过来，递给张莉。
“签个字。这是处罚决定书。治安拘留十五天。另外，这边是受害人的谅解协议书和赔偿单，罚款一千，赔偿受害人损失八千。交完费你就可以走了。”
张莉接过单子看了一眼，眼睛瞬间瞪圆了。
“九千？！”
她指着单子上的数字震惊道，“他偷了几包什么东西要赔八千？！警官，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抢银行也没这么罚的啊！”
民警皱起眉头，严肃道，“受害人店里丢的是特供的高级食材。根据市场预估，价值远超八千块。受害人只要了八千的直接损失赔偿，算是仁至义尽了。你要是有异议，可以申请重新鉴定，不过费用得你自己出。”
张莉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自己开个餐厅，投几十万血本无归，还挨了一顿打。现在倒好，为了这么个蠢货表弟，又要倒贴九千块！
她强忍着把黄波掐死的冲动，咬着牙去窗口扫码交了钱。
交完钱，张莉铁青着脸走回栏杆前，死死盯着黄波。
“那批东西呢？”
张莉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问，“八千块的食材，你放哪了？”
“卖……卖了……”黄波缩着脖子，眼神闪躲。
“卖给谁了？卖了多少钱？”
“卖给一个开小面包车搞批发的了……卖了三千块……”
“多少？！”
张莉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没站稳，“八千块的东西你卖三千？你还倒贴五千？！你这买卖做的好啊！”
黄波委屈地辩解，“我知道他食材值钱，也没想到这么值钱啊……”
张莉彻底破防了，指着黄波的鼻子骂道，“你就在里面好好蹲着吧！这十五天你就在里面啃窝窝头！全当给你做脑部康复训练了！”
说完，张莉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派出所。
走在傍晚的街道上，张莉越想越觉得生气。
突然，她的脚步停了下来。
微风吹过，让她因为愤怒而发热的头脑稍微冷静了一些。
“等等……”张莉摸了摸脸上的纱布，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范理的食材这么值钱？
直接损失就高达八千块？连警察都说价值远超这个数？
张莉虽然做实体餐饮失败了，但好歹之前也是搞过直播带货的，对市场价格不是一窍不通。
什么东西能贵到这种离谱的程度？
联想到范理那家破店，一份包子敢卖88，而且每天还有那么多人排队抢着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