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想想,她鲜少对他说“不”,仅有的那几次也是他逼人太甚。可现在她对他沉默。
聂廷昀一直不出声地看着她,她觉得他的眼神有点儿危险,歪头追问:“所以是真的吗?”
他的手滑到她的头上,抚摸她的发顶,说道:“你想,就是真的;你不想,就不是。”
她垂下脸,说:“我不想。”
崔时雨感觉到他僵硬了几秒,抬眸,却看到他唇边一抹留着勉强痕迹的笑纹,不由得怔了怔。
“好。”他嗓音低哑地说,“那就不是真的。”
吃完饭,她问起郑雅,聂廷昀说郑雅帮他办点儿事。她点点头,不疑有他,跟着上车。回到住处,她才发现,聂廷昀不单知道房子的大门密码、房间门密码,还出入自如,一时非常震惊。
“郑雅说这是为了度假临时租的……”
坐落在富人区的二层别墅,能临时出租一个月,也就崔时雨这种傻瓜相信。
聂廷昀看她一眼,说:“嗯,租了我的房子。”
他脱了外套,发现身后没动静,回头一看,崔时雨站在门口抿着唇,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换鞋。”他打断她的沉思。
崔时雨慢吞吞地看了他一眼,换了室内鞋进来。
房子比中寰的小上许多,却缩短了他和她的距离。她没几步就可以穿过客厅,从冰箱里拿出冰可乐来喝。
他偏头盯着她,想阻止,却没开口。
崔时雨喝了半罐可乐,盘膝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坐下。
他走过来,把她放在一侧的可乐拿走放回冰箱,关门的工夫,身后冷不丁传来嘟囔的声音。
“我以为你不想见我。”
聂廷昀一下子就明白了这句话背后的质问、委屈、惊惧……
我徘徊在生死之间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在我身边?
你为什么一次都没有来医院?
我都不能打柔道了,一切如你所愿,你高兴了?
我什么都没有了,可你也在躲着我。
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又想骂我什么?
他转身,看到她低垂的侧脸,柔和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淡淡地映在面前的木几上,随呼吸颤动。他心里一紧。
颤动的影子让他想起一些不太快乐的字眼,比如雨在消逝,比如云在漂泊。
聂廷昀坐过去,先是试探地碰到她的肩膀,然后把人整个自身后抱进怀里,胸口贴着脊背,掌心覆在她腰间。
他垂首,自颈后亲吻她耳垂,一声声诚恳地道歉:“对不起,时雨。”
她把脸藏在他的臂弯里,滚烫的湿意很快透过衣袖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