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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2 / 3)

我很优秀吗?我怎么觉得自己是个废物?

“但是先说好,绝对不能影响学习成绩。对于你在这种年纪就找女朋友的情况,我和你爸暂时不予以反对,但也不予以支持,要先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我无言以对,根本无话可说。

“其实女孩子很好哄的,吵架生气是很正常的事,只要买个礼物,说几句好话,她肯定会原谅你的。”母亲故作幽默地鼓励了我一把。

我默默吃着晚饭,面无表情。

那碗甲鱼我再没有碰过,直至晚饭结束。

吃过晚饭后我回房写了会作业,写完后又看了会书,是托尔斯泰的《复活》。

我最喜欢的书。

然后便睡觉了。

经过了两天百无聊赖的时光,在星期一的早晨,我又再次出发前往学校,这一次,兴许我已经找到答案。

昨晚下了整夜的雨,早晨的天空还是灰蒙蒙一片,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不过空气却是那样的清新,我忍不住深吸了几口气,心情顿时舒坦了不少。

步行来到学校,周围是那些满脸欢喜的小学生,而我好像融不进那么欢快的气氛中,只是一个人默默地行走着。

即使你不愿意,终究还是要融进去的对吗?现实世界中不允许个体的存在,我们一直是一个团体。

若是你试图脱离出团体,一定会遭受很严厉的惩罚吧。

无所谓了,该怎么样怎么样吧,对于我来说,随波逐流绝对是最好的选择,随缘吧。

打开教师门,遇见叶幽兰,她正抬起头望向我,目光惶然而无助。

我选择不去看她,脸上依旧面无表情。

坐回到自己的课桌上,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书来,不是什么教科书,又是那本《复活》。

“有可能这样复杂的现象却只有这样一个简单而可怕的解释吗?难道所有那些关于正义、善、法律、信仰、上帝等等的话,有可能只是一些用来掩盖最野蛮的贪欲和暴行的空话吗?”

“一切都清清楚楚。事情很明白,但凡人们认为重要和美好的事物,往往是微不足道、卑鄙龌龊的,而所有那些光辉夺目、富丽堂皇的外衣,往往掩盖着古老的、众所周知的罪行。”

“这些罪行非但不会受到惩罚,而且还会风靡一时,被人们用各种发明出来的办法来粉饰、美化。”

“把她原来作为生活目标的追求道德完善和为人们服务的志向归结为纯属虚荣心作怪,想在别人面前出风头——这是他唯一能理解的解释。”

“他把土地交给农民。拉戈任基斯说,这种行为缺乏三思的无理取闹和自我欣赏的极端表现,对它唯一可能的解释就是他想标新立异,哗众取宠。拉戈任基斯开始严肃地考虑给聂赫留朵夫寻找一个监护人。他要妻子务必同弟弟认真谈一谈他这种古怪的意图。”

“他最近一次同玛斯洛娃的见面令他情绪很好,心里仍充满了宁静的快乐,并对所有人都满怀善意。”

“他们人数那么多,模样又那么相似,都处在那么古怪的特殊环境下,以至于在聂赫留朵夫看来,他们好像不是人,而是一种特殊的、可怕的生物。”

“然而他却活活地被折磨死了,非但没有人把他当作一个人来哀悼,而且也没有人把他当作一个白白断送的、善于劳动的动物来怜惜。他的死在所有人的心里引起的唯一情绪,就是厌烦,因为他的尸体眼看就要腐烂,必须赶紧处理,这就给大家添了不少麻烦。”

“做我能做的。我不知道该做什么,但总觉得应该做点什么。我会尽我的能力去做。”

“问题的症结就在于,那些人把不成其为法律的东西当作法律,却不承认由上帝亲自铭刻在人们心灵上的那种永恒不变、不能背弃的戒律才是法律。”

“他们看上去似乎准备走到世界的尽头去,坐到人家吩咐他们坐的任何地方,即使坐到钉子上也行。”

“聂赫留朵夫瞧着这些骨瘦如柴却又筋骨强健的四肢,瞧着粗糙的土布衣服,以及这些黝黑、疲劳而亲切的脸庞,觉得他周围全都是全新的人,他们过着劳动的生活,他们的生活里有真正的兴趣、欢乐和痛苦。”

“‘这才是真正的上流社会。’聂赫留朵夫想起了柯察金公爵的这句话,同时想起柯察金之流所属于的那个无所事事、穷奢极侈的世界以及他们低俗、渺小的兴趣。他感觉到一个旅行家发现一个崭新、未知而美丽的新世界时的欢乐。”

“究竟是我疯了,所以才会看到人家看不到的事,还是他们疯了,因而才会做出我所看到那些事情?”

“他读到过塔尔德的著作里所推荐的改良监狱,那里装有电铃,使用电刑,可是那种经过改良的暴力却使他更加愤慨。”

“也不像那些麻木不仁的学者为了袒护政府而做出的解释那样,硬说他们是退化、犯罪型或者畸形发展,而是人可以惩罚人这种莫名其妙的谬论所造成的必然后果。”

“当年他们怎么迫害基督,现在他们就怎样迫害我。他们把我抓去,送到法院,又送到教士那儿,送到读书人那儿,送到法利赛人那儿。他们还把我关进疯人院。可是他们拿我一点办法也没有,因为我是自由人。他们问我:‘你叫什么名字?’他们以为我会给自己取个名字,可我什么名字也不要。我已经放弃了一切,我既没有名字,也没有居住的地方,更没有祖国,反正我什么也没有。我就是我。我叫什么名字?我叫人。别人问我:‘那么你多大岁数?’我就说我从来没算过,也无法算,因为我本来就一直活着,将来也将永远存在。别人问我:‘那么你的父母是谁?’我说,不,我没有父母,只有上帝和大地。上帝就是我的父亲,大地就是我的母亲。别人问我:‘那你承认不承认沙皇?’我为什么不承认呢?他是他自己的沙皇,我是我自己的沙皇。他们就说:‘简直没法跟你说话。’我就说:‘我又没求你来跟我说话。’于是他们就开始折磨我!”

读着这些文字,我的内心澎湃不已,仿佛像着了魔咒一般,拼命想要去做些什么。

“做我能做的。我不知道该做什么,但总觉得应该做点什么。我会尽我的能力去做。”

但旋即一盆凉水就浇灌下来,差不多不要再任性了,随缘行吗?

你难道就不能随遇而安吗?

我还在不断看,不断看,但终究只是个笑话。想要拼命地抓住些什么,但其实根本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