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就是沈太太。果然清丽无双,绝色动人。殷玄从内踏出,与尹原香一同出现在门口,他一身黑西装,而她穿着一袭保守的黑裙,在发上别了朵白花。“沈先生,沈太太到了。”关青禾点头。怎么说,他再正经,也难以抵消那天洋房里出格的话语,给她留下的混账印象。从大门往里走,殷玄与尹原香在带路。尹原香刻意与他拉远了一人的距离,担心他在外人面前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毕竟,他说过,沈经年也许知道。正所谓担心什么就会发生什么,尹原香注意力在人身上,也就没注意脚下之前小孩子的白布掉了。她踩在上面,差点跌倒。最终是搭着殷玄的手,才没有出丑。殷玄容色沉静:“站稳了?”“嗯。”尹原香松口气,却在抽回手的同时,感觉到他的指尖微曲,划了下自己的手心。她微顿,装作淡定地捋了下耳边碎发。殷玄面不改色,目光不动声色拂过她带白花的鬓边,随即开口:“夫人要小心。”-一路上,关青禾都没开口,偶尔抬头,还能看见沈经年对自己笑,显然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到灵堂时,刚巧里面走出几人,三个年轻男人正与一个老人在交谈,无一不是气质矜贵,容羡也在其中。其中一个男人抬头看过来,“经年。”沈经年点头,又对关青禾说:“叫小舅就可以。”温呈礼与沈经年年岁相当,却整整大了一辈,容颜清冷如雪,微微一笑便冰雪融化。“是青禾?”显然,他听沈母提过。关青禾开口:“小舅。”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个小舅。主要是还没去温家。“沈三,你终于舍得把沈太太让我们瞧瞧了?”宋怀序扬声,狭长的眼眸望过来。沈经年气定神闲:“之前没机会。”他随意反问:“说得好像宋太太我们能见到似的。”谁不知道宋太太醉心事业,三天两头都在工作室里,一月里宋怀序有半月在独守空闺。“比不过你小舅的老婆工作忙。”宋怀序回了一句,弯唇:“我是支持太太事业为重。”温呈礼的妻子是入殓师,因为这行的禁忌多,所以她平常不怎么参加宴会,悼念会这类才会同意。关青禾与他们见了一面,随后便和尹原香去往女眷所在的厅里,因而错过了后一段对话。温呈礼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回过神,这才询问:“前两年忙的那些,是为了她?”沈经年嗯了声。容羡追问:“什么?”“他准备了好几年的生辰礼。”宋怀序瞥他,“你要有沈三这样用情至深,哪还会追不到曲一曼。”容羡惊讶:“我想起来了,前几年去找你,你每次都在做什么镯子耳坠,我也没见望月楼上过那些。”他当初见过一次那精巧的金镯雕花,是沈经年亲手所刻,后来还特意去望月楼问过。容羡惊叹:“原来是送老婆了,沈三你好深的心机!”说完,他便被敲了下脑袋,温呈礼睨他:“当着我这小舅舅的面,怎么敢说的。”沈经年笑着:“闭嘴吧。”-厅里人不多,可能还没到齐,尹原香缓缓而笑:“坐下来吃点东西吧,待会宴席上口味可能不合你的胃口。”关青禾与她坐在最边上的桌子,随意开口:“殷家其他人,好像没见到。”尹原香说:“还没到呢。”关青禾错愕,亲生父亲的葬礼居然都迟到,还是养子和没有结婚的“夫人”在忙。尹原香笑说:“没什么好奇怪的。”关青禾问:“之前新闻上,他们对你态度很不好,殷先生去世得这么突然,你以后怎么办?”尹原香正为她倒茶,闻言指尖被茶水烫了一下,当无事发生:“就这么过,我不算殷家人,离开就行。”关青禾没再继续问。听沈经年评价殷玄那样可怕,她离不离得开殷家都还是个问题。今天殷玄叫尹原香那句夫人,她怎么听都像是沈经年平时叫自己沈太太。尹原香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沈三爷结婚的消息都一直没传出来,上次才透露。”关青禾抿了口茶:“我们也才结婚没多久。”“原来是这样。”尹原香恍然:“我一直以为沈三爷要么孤独终老,要么最后会和人联姻。”“如果不是喜欢,他不会轻易结婚的,这是宁城人都知道的事。”关青禾心想,自己就不知道。她轻声开口:“其实我们两家有婚约。”尹原香很吃惊,因为从没听过,最多之前有风声,沈经年的侄子们有个婚约,还解除了。也是沈经年的风评太好,她没联想到另一方面。而是适时道:“我这里得了两张温泉度假村的邀请,正好送你,不知你有没有兴趣。”关青禾诧异:“温泉?”“嗯。”尹原香笑了下:“你可以和沈先生一起去,很适合夫妻去培养感情。”说着就将邀请函推了过去,好似早就准备好似的。关青禾下意识问:“你不去吗?”“最近丧期,不方便。”尹原香说,随即又道:“对了,你离开殷家之后再说。”这句话听起来无意,理由也正当。关青禾的目光落在那张邀请函上。和沈经年一起泡温泉会经历什么不用猜都知道,此时,这上方落款是殷玄,让她好奇。沈经年说殷玄会吃人。这温泉里,说不定就是吃尹原香的地方……尹原香不知道她在想这个,而是压低声音:“沈先生比较文雅,可能私下也正经,夫妻间情趣有时候还是需要的。”“所以,你可以试试。”关青禾欲言又止。没有,沈经年私下比谁都不正经,能说会做,言出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