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服一团糟,舌头捋不直,明显喝多了,“姜……姜幼宁,跟我走!”
周扬。
后头还跟着的几个年纪差不多,穿着不俗,都是喝了酒的,嚷嚷道,“果真是个大美人,扬子,你不是吹说今晚就能带出来一起玩么?怎么我看美人不太愿意啊!吹死牛吧你!”
“别着急,别着急,还没有扬哥泡不到的马子,哈哈!”
“当街把美人法办了吧!”
“快!”
周扬酒意都被激起来了,拽住姜幼宁就往怀里拉,凑上去就要亲,一身的烟酒味,“宁宁,跟我走,我真的愿意娶你!”
姜幼宁被拽到了头发,人也跟着踉跄,往斜后方看了一眼,忍耐着,“你确定要在警察局门口纠缠不休么?警察局晚上不关门,灯还亮着。”
“哇喔,美人说要报警了!”
“扬哥别不行啊,我们都等着,哈哈哈!”
周扬被推拒,落了面子,酒意正浓,拽着她的手,酒味全喷在了她脸上,“乖乖的,听话,少不得你的好处!”
姜幼宁不再废话,直接拿手机报警,拽着她的周扬却惨叫一声摔了出去,带着她往前趔趄,却在磕到灯杆之前,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臂揽住,接着整个后背都靠进了一个带着木质气息的怀抱里。
还有扑鼻的烈酒味。
揽着她腰的力道渐渐加重,收紧,又松开。
姜幼宁错愣地抬头,望进了一双深邃冷清的眼睛里。
接着她被轻轻推到了一边,对方声音清冽低沉,“站好。”
那张卡掉出来,搭在台阶卡上,男子脚踩过,辗成了两截,像一个惯常打架斗狠的,和他西装革履一身清冷凌冽的气质完全不搭边。
“你他妈——”
周扬爬起来,怒骂着挥拳冲上来,“找死!”男子抬脚踹出去,周扬再次趴在了地上,撞到了车旁边的垃圾桶,易拉罐和水瓶滚了一地。
周扬狼狈不堪,路人纷纷惊呼着避让,男子不紧不慢地上前,攥住周扬的衣领把人提起来掼在了车窗上,周扬脑袋嗡嗡响,下意识就要挥拳,一拳抡空,他手被扭住,伴随着咔嚓声是一阵钻心的痛。
脱臼了!
“手!我的手,你他么谁!”周扬疼出了一身冷汗,其他几个看热闹的回过神来了,全都围了上去,“找死啊!动我们扬哥!”
五对一,混战,姜幼宁又拨了一次报警电话,但这人似乎很擅长一挑众,街面上乱成一团,他没吃什么亏,反倒是周扬的同伴被揍趴下了,尤其是周扬,身上脸上都挂了彩,浑身水里捞出来一样。
“艹!”
前后也不过七八分钟,路人和摊贩都挪远了,他对周扬特别狠,脚踩在周扬右手上,撵得用力,又喜欢照着人正脸揍,姜幼宁握着手机的指尖收紧,旋即微微摇头,不可能是他。
斜对面远远地射过来一道强光,照得人睁不开眼睛,“干什么你们!还不给我松手!”
卖红薯的大娘朝她笑笑,又晃了晃手机,“姑娘,别怕!”
姜幼宁说了声谢谢,很快就有两个警察过来,要把他们全都带去警察局。
周扬和四个跟班身上都挂了彩,垂胳膊的垂胳膊,捂肚子的捂肚子,脸上青紫一片,都挂了彩,骂骂咧咧,却也不敢再靠近那个男子了。
周扬瘸腿耷手走在前面,咬牙切齿下定决心要让这杂碎吃不了兜着走,等着吧!
到了警察局外头,灯光一下就亮了。
周扬扫了眼男子的容貌后,脑袋空白了一瞬,心脏咯噔着发憷,惊疑不定地拿手机找他爹要了张照片,确认这人真的是迟禹危后,脸色惨白惨白的,脑子里只有四个字,完了完了。
和迟禹危结了仇,他爹绝饶不了他,他也是前两天跟着老头去酒会晃荡,远远才看见迟禹危一眼,老头跟迟禹危都没说上话,但这样的天子之骄子,他怎么会不记得。
有钱人和有钱人之间分等级,富二代与富二代也有差距,他和迟禹危,不是一个水平,老头正在和康远商谈贷款,要是黄了,损失了低利率不说,重新找另外的银行审批,不定拖多久,迟家真要搞他,只要给其他银行一点风控提示,周家就麻烦事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