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幼宁耳根通红地拍他的胸膛。
迟禹危闷笑不止,给她揉/着手腕,抱她去洗澡。
池子里还放了解乏的玫瑰花瓣,池水很浅,蒸汽温热,很舒服,姜幼宁盘腿坐在里面,撩了水泼他,和他闹着玩。
迟禹危挤了浴泡,示意她过来,“头搁在这里,给你洗头。”
她的头发很浓密,自然卷,飘在池子里,迟禹危总想去捡落发,姜幼宁不给他捡,“这个很恐怖,你存它干什么。”
迟禹危只是觉得可爱,她不给捡,就算了,给她头发打上泡泡,用温水给她冲洗,动作轻柔,洗着洗着头越来越低,吻她,又开始闹腾,姜幼宁都不要他洗了,“明天起不来了都。”
迟禹危掌心抚/着她的肌/肤,“有事吗?”
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姜幼宁比划了一下,“现在是废鱼一条,明天要想想以后要干什么,好好思考下人生。”
迟禹危失笑,在她唇上吻了吻,“不需要做什么,我赚的钱都给你,签了协议的,具有法律效力,保证你一直废鱼,老来了也拥有和别人同等的财富,和爱。”
姜幼宁连连摇头,“不好,不好。”她其实有挺多东西想学的,比如中草药学,感觉挺神奇的。
“慢慢想,一样一样试都可以。”迟禹危给她擦头发的手一顿,“只要你不和我分手,就算你想像宋哥一样,回炉重造,转修别的专业,也成,上哪里的学校都无所谓,现在交通发达,通讯方便,我能安排好工作。”
姜幼宁听了心软,贴近他怀里,抱着他,下巴压在他肩膀上,交/颈相拥,像一尊欢喜佛,“我现在就在你怀里,没穿衣服,整个都是你的,你都不相信我吗?”
迟禹危拥住她,微微阖目,声音低了几分,“你从0岁到27岁的人生我都了解了,真怕你像神话故事里那样,突然觉醒了前世记忆,又跑出来了一个前世情人之类的……”
姜幼宁囧了,直起脑袋来,竖起了掌心,看着他的眼睛宣誓,“我发誓,无论什么情况,我都不会和你分开了。”
这就是山盟海誓了。
迟禹危眉目间漾起笑意,抱着她安静地待着,只毕竟是心爱的姑娘入怀,没一会儿就浮想联翩,呼吸滚/烫
迟禹危勉强压住翻覆的情思,就着姿势抱着她站起来,拿过架子上的睡衣给她穿好,把人抱回了床上,摆了个小桌子,纸笔给她放好,“写,保证书,我先去洗澡,回来看。”
姜幼宁见他当真去书房拿了印泥来,瞠目结舌。
迟禹危难得看她呆掉,眼里笑意一闪而过,拿厚一点的毯子给她披着,去浴室了,或许等他出来,会拥有人生中第一封来自心爱之人的情书也不定。
“!”
姜幼宁看他修长挺拔肩宽腿长的身影进了浴室,胳膊撑着额头,弯了弯眉眼,提笔写下了保证书三个字:
告诉他,对她来讲他很重要,且承诺永远不分开,保准没错。
保证书:
迟禹危是姜幼宁心尖尖上的心肝宝贝,是姜幼宁的小太阳,暖宝宝,花棉袄。
我,姜幼宁兼宋皎,会永远和迟禹危在一起,年岁与朝暮共往,像鱼和水,永远也不分离。
她写着,觉得好玩,恶趣味作祟,在后面添加了几句:
【请爱着我。
请再爱着我。用你的温柔和承诺。
甜蜜的感觉吸引我。
不再拥有这份寂寞。
在夜空,请你呼唤我。】
姜幼宁兼宋皎:9月25留。
姜幼宁写完,自己拿着信纸看了一遍,哈哈笑倒在床上,又坐起来,煞有介事地签上名字,按上手印,擦干净手指上的印泥,折好信纸,放到床头柜上。
想了想又爬起来,去妆台拿了口红,画满整个唇线,在所有‘迟禹危’这三个字上印满了口红。
信纸叠成心形,中间一个满满的红唇印,深加工后,这张平平无奇的信纸,就沾满香气了。
姜幼宁看着这封巧夺天空的情书,眉开眼笑,见他明天要穿的西服挂在架子上,打算先藏起来。
信纸搁到他衣兜里,指尖碰到了一个小瓶子,姜幼宁拿出来后微怔了怔。
对玉的背后写着宁字,透明的小糖瓶里装着的,似乎是结发,就像电视里古装剧里的,瓶底有一个小孔,玉坠线穿过,和纽扣大小的玉挂在一起,小巧,反而可爱。
姜幼宁拿着糖瓶看了好一会儿,轻轻搁回去,把西服理齐,到床上,整个地埋在宽大的床上,从左边滚到右边,又从右边滚到左边,觉得他洗澡的时间漫长,爬起来开了柜子门,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黑白相间的玩偶,手脚并用地抱住,脑袋埋在大熊猫的肚皮上,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迟禹危洗完澡出来,站在床边,见没有情书,失望,揪了揪玩偶的耳朵,“这是什么,你从哪里翻出来的。”
姜幼宁睁眼,抱着大熊猫,“这是禹禹,先前你和迟妈妈都不在的时候,我都是抱着它睡的,是你的替身。”
替身迟禹危也醋,扯出来丢到了一边,挠她,“我的保证书呢,你写不写。”
姜幼宁怕痒,笑着用腿踢他,反而被捉住了脚踝,看他往两边拉要欺负她,连忙告饶,“写了写了,给你给你。”
心形的信纸上印着红唇,分外热烈好看,迟禹危心头一荡,顾不上温香软玉,坐在床边拆了看。
写的时候不觉得,这会儿姜幼宁就有些不好意思了,被子拉过头顶盖起来,假装睡着了,又想看他的反应,偷偷冒出半个头,眯着左眼看,见他脊背僵直,脖颈和耳根都通红了,自己偷笑了一声,脑袋又缩回去了。
她字迹好看,信上全是他想听的甜言蜜语,从十五岁遇到她,这封信他等了十三年了。
一封来自妻子的情书。
迟禹危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心脏和全身被她亲遍了似的,火热,周围的空气都是甜的。
希望时光停在此刻。
不要再流动了。
姜幼宁见他好半响还坐着,又探出头来看他,发现他连身体都红了,急忙爬起来,手腕却被他握住,拖到了他怀里。
姜幼宁被吻得差点忘记了呼吸,指尖撑在他胸膛上,往后仰着头,等他一点点平复。
迟禹危缱缱/绻绻地吻着她,不敢深入,平复着身体里翻覆的野兽,克制地给她拉齐睡衣,望着信纸声音低哑,“要是像机器人那样,胸口上有个袋子就好了,能把你装进去,走哪里带哪里。”
姜幼宁笑出了气音,“那不成袋鼠了,或者是企鹅,企鹅妈妈带着企鹅宝宝,哈哈,好憨……”
唉,这个毫无浪漫细胞的笨蛋。
迟禹危喊了一声卷卷。
姜幼宁应了,他又喊了一声宁宁,柔肠百结。
姜幼宁奇怪,迟禹危拿信纸给她看最后一句,在夜空,请你呼唤我。
姜幼宁乐不可支,拉着他滚到床上,“笨蛋,这是一首歌,邓丽君的《爱人》,一段歌词,很甜蜜的。”
迟禹危凝视着她的笑颜,掌心握住她,姜幼宁就笑不出来了,拥着他的脖颈,软软道,“迟迟,我困了。”
迟禹危唔了一声,饶过她,试着把信纸叠回去。
姜幼宁趴在旁边,心脏被一切美好的事物填满了,看他叠得认真,又想起他兜里的糖瓶,爬起来拿了手机,给雪雪发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