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动不动地躺在黄土铺就的官道上,大脑放空,视线穿过璀璨无垠的银河,最后落在虚无的某处……
嘴巴却张得老大,像奔跑完的狗一般喘着粗气。
除了狼狈,还是狼狈。
良久,良久。
卫颜终于把气倒腾过来,大脑重新启动。
她心想,如此美好的一个暮春之夜,就这么被某些贪婪的人糟蹋了。
这个仇一定要报,如果秦在出了什么差错,她将来必定十倍奉还。
“卫颜,秦在……”徐飞焦急的声音从浓稠的夜色中传了过来。
“我在这儿。”卫颜说道,但她声音虚弱,弄出的动静还不及一只刚出生的小奶狗。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过后,一辆骡车“嗒嗒嗒”地驶了过来。
“闺女啊,三丫啊,呜呜……”
“三姐……”
“表妹!”
骡车上传来哭咧咧地呼唤声。
“这儿呢,我在这儿呢!”卫颜终于积攒了一些力气,在几人叫喊的空当喊了出去。
“三丫,是三丫!”卫格一边喊着,一边跳下车,见卫颜瘫在路上,脚下一拌,登时摔了个大跟头,哭道,“闺女,闺女啊,你别吓唬爹,呜呜……”
“我没事,就是累了。”卫颜见卫格如此仓皇,心中酸涩,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爹,娘,我没事,真没事,就是累了,快扶我起来。”
“好好好。”听说自家闺女没事,卫格终于有了力气,把她抱起来,放到车上。
“呜呜……”徐氏见她一身泥土,大汗淋漓,脸色苍白,心疼得大哭。
小石头哪见过这么惨的卫颜,一听徐氏哭,他也跟着哭。
娘俩的声音一个赛一个大,把正赶过来的端木长安和司马衍吓得够呛。
司马衍面色凝重,说道:“不会死了吧。”
端木长安薄唇紧闭,一言不发。
“不能啊……他们几个身手不错,下手不会没个轻重,而且以眼下的情势来说,已经是第二个计划了,抓走秦在即可,没必要杀卫三。”
端木长安仍旧不说话,卫颜救了他,如果就这么死在他手上……后果简直不敢设想。
他敲了敲车厢,道:“再快些。”
两辆车相向而行,片刻后便相遇了。
车将停,端木长安和司马衍就跳了下来。
“卫姑娘怎样了?”两人异口同声。
此刻的卫格已经冷静下来了,下车后打了一躬,说道:“多谢世子关心,小女无大碍,只是累了,已经睡着了。”
司马衍又道:“秦在呢?”
卫格道:“正要与三爷禀明,秦在被贼人抓走了,还请三爷帮学生报官。”
司马衍一摆手,叫来属下,“立刻去报官。”
端木长安惭愧地朝卫格抱了抱拳,说道:“卫先生,都是舍弟的错,如果不是他,卫姑娘和秦在不会出这样的事。”
卫颜没出事,他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的同时,些许疑惑又不可遏制的涌了出来。
秦在是书生,就算有他在,那四人也不该被逼到用第二套计划的地步吧。
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现在急切地想要知道事情的演变经过。
把卫颜一家送回家,端木长安与司马衍一起回到谢家在端山镇的庄子上。
“哥,怎样了?”他一进堂屋,端木长宁便迎了上来。
“卫姑娘找到了,秦在还没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