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好是躺着面向那一方向的,只微微撑起少许,就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里对此人人品做了一番肯定,于是俯下了身去,悄然在练儿耳边低语道:“看吧,不似个恶人,没什么好玩的,咱们还是起来吧?这样实在不好。”
芈何芈。练儿有些失望的睁开了眼,好似又有不甘,轻声道:“再等等,寨中姐妹常道天下男人没几个好东西,我就不信他能一直坐在那里。”说完,又伸手把我摁倒下来躺好,看样子还想继续装下去。
今日山中本就湿寒,如今大雨一降,洞中更是阴冷迫人,我推了推她,笑道:“你倒是不畏寒,这样子陪你做戏,一会儿我可担心会冻出病来,难不成再要你背去了山中采药?”
“背就背,就你这轻飘飘没二两重的身子骨,我还怕了不成?”练儿听了,白我一眼,顶完这一句嘴,蓦地翻身欺上来将人收到怀中,得意道:“看你再敢喊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猝不及防,只觉得顿时被一股暖意包裹住,略高的体温,加之此时运起了功,更是熨贴舒适,在温度的包围中,不仅身上不冷,连心都热了起来,不禁贪恋起这种亲近,也就躺着不再做声。
这样相拥着过了一阵,就在自己几乎快把洞口坐着的那人给忘了时,外面又传来了脚步声。
脚步很轻,几乎比刚才还轻,那人轻手轻脚悄悄走入洞中,这次没有停下,一路进来,几乎就快到榻边,练儿暗暗向我露了个笑颜,手上已经运了力道,却听见窸窸窣窣一阵,我眯着眼,只见那人脱了身上大衣,轻轻盖在我们身上,就又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并不喜欢这种陌生气味的衣物近身,何况再如此下去就未免太过了,我朝练儿使个眼色,轻咳一声,掀了那衣服坐起来,正要开口说话,却见练儿抢先一步翻身而立,厉声斥道:“何方大胆狂徒,敢来欺我!”
我也不知她是不满人家送上来的衣服呢,还是单纯想继续玩下去,只是心中微微诧异,那男子倒是吓了一跳,僵在那里头也不敢回,连声道:“姑娘休要见怪,是我见这洞中寒意迫人,怕你们受冷,所以才冒昧添衣!”
此人确实处处守礼,练儿也不好太发作,只叹了口气道:“那你回过头来。”只见这男子依言回头,却还是低着头不敢平视,我不方便打量,只是大致看得出他眉目端正,年纪尚轻,也算得上是气宇不凡,只是瞧着瞧着,心中不知怎得,就隐隐感到有些发堵,偏又觉不出究竟堵住了什么。
就在自己这犹豫的当口,练儿已经将床榻上的那件大衣拿下,递过去道:“你适才举动,我都见了,也算是个至诚君子,我平生还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的人,换是旁人,怕不要大肆轻薄。”她说话素来直接,也不管那年轻人面上一红,继续道:“我刚才骂你,是故意吓你的,你不要见怪。”
她会这样对一个生人说话,在我看来已经算是难得的客气,但一般人听来却还是难免觉得有些没头没脑喜怒无常,那年轻人先是红了红脸,却又因她这一句而皱了皱眉,大约也是如此感受了。
练儿其实也看出来了,于是笑道:“我生性如此,所以许多人都怕呢,你要习惯才好。”却见对方尽低头不说话,又脸色一变,面露愠容道:“怎么?还在恼我吗!”牺如 kanzongyi.cc 牺如
那年轻人一直垂首思量着,此时才急道:“姑娘哪里话来,我怎会恼你……”
我在后面,见眼前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发说的顺遂,心中感觉也就越发不佳,再顾不得去细想缘由,站起身,顺那话势插了进来道:“这位少侠不必在意,我妹妹就是这样的脾气,不用当真,却不知少侠是如何寻得此地的?”
“哦,失礼了,在下只是访一旧友下山太迟,半途遇见暴雨,这才慌不择路的误打误撞到了此处。”听我说话比练儿有轻重,他好似松了口气,转过身拱手解释道:“本意只是想借贵宝地避一时风雨,不想惊扰了二位主人的休息,还请海涵。”
“不敢,实不相瞒,此地也不是我们的居所。”我回了个礼,却面不改色的撒起谎来:“我们姐妹失了双亲,相依为命,上华山只为烧香还愿,此地洞主乃是一长辈故人,大家熟识,是以才得暂居于此。”
说谎,是因为此人来历不明,黄龙洞偏僻幽静,数年也难得有人误入此处,虽然他言辞诚恳,我却存了三分戒心,所以才推说主人不在,布了一问三不知的先手局,省得节外生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