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片刻迟疑后,这抹不安终究还是褪去,将短剑擦拭干净收入怀中,抬起头来,那双眼眸重又变得坚定自信起来。
一定是哪里搞错了,什么衣冠冢,说到底是空坟头!这剑是他人所埋,这坟是他人所造,做这些的不可能是官兵,就只能是山寨中的幸存者。那么当务之急,就是找到这些人问清楚始末缘由,所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没根没据的,休想她认账!
整理清楚了其中关键,活力也就彻底回到了练寨主身上。之后她终于再不关注那座空坟,而是缓缓扫视竹林中的其它坟堆,将那些姓名依次看遍,与记忆中的那些属下逐一对上号,然后深吸一口气,抱拳行礼。
“诸位,抱歉,来晚了。”竹影之下,那少女昂首挺立,朗声道:“但你们不会白死,这梁子算是结下了,从今往后,我练霓裳若见朝廷鹰犬,如见此石!”
声音未落,但见银光乍现,一方卧石上倏地就留下了一道深深剑痕,其势之狠,几乎将那偌大青石斫为两段!
然后便见那道人影转身一跺脚,就此毅然离去,去势之疾如流星赶月,再不曾有半点回头!
从某方面而言,练女侠并非什么恋旧之人,对着被毁的寨子生不出太多愁绪感慨,自然也不留恋。加之如今怀揣心事,心急火燎的,就更是半分不想再耽搁时间。芈何芈汜减zcW*X*.orG汜
更何况,虽然坚信是什么地方弄错了,但在真正寻到答案之前,即使自信如她,也难免焦虑煎熬。
所以接下来的一路上,心情恶劣的玉罗刹出手也愈发毒辣,令得不少倒霉的官兵遭了大殃。
即使沿途逢官兵必虐杀泄愤,但总体而言,杀人不过是顺便,练寨主的时间更多还是用在了赶路上。虽然她也不知道去哪儿找山寨残部,却清楚记得曾与那瓦窑堡的王嘉胤有同盟之约,说好了彼此援手的。所以便直奔陕北,若王嘉胤守约,那么自己活着的属下多半在他那里,而若是不守约,哼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杀性大盛的少女一路掀着腥风血雨来到目的地,却发现事情与先前所想的又有出入,原来那王嘉胤等竟然也在此次被剿之列,瓦窑堡如今也是处处残垣断壁,人去堡空,不复当年威风。
乍一看线索似乎就此彻底断掉,但越是绝境,练寨主反倒越发冷静,她并没急于离开,反而就在瓦窑堡周遭的县府盘桓逗留,过了几日,果然就有王嘉胤的部下发现她的行踪,偷偷主动前来接头。
也是直到此时,练大寨主才真正明白这次朝廷的剿匪究竟有多么声势浩大,而对川陕的绿林同盟又造成了多么巨大的影响。
王嘉胤竟已战死,余部化为几批人马由他儿子和手下带领着避往深山,只留少数暗桩在外活动,以刺探消息联系各方。
这样的暗桩都是消息灵通之辈,即便如此,练寨主也没能得到心心念念想要的情报。那暗桩只知定军山当初确实有几次飞鸽求援,但那时瓦窑堡早已是自顾不暇难以抽身,只勉强回过一次信,也不知那边收到没有,再后来,双方就彻底断了联系。
“练寨主,小的倒是有一提议。”见少女明显不满意的模样,那扮做掌柜的暗桩小心翼翼提议道:“我虽没用,但我们外头还有小批人马在四处活动骚扰作乱,那领头的统帅俱是胆大心细的人物,加之到处游荡,没准就有各种新消息,您老……若不介意,何不多等上几日?我这里很快就能和他们接上头。”
事到如今,似乎也只能如此,于是练女侠使尽平生最大的耐性,在那客栈又枯待了几日,这期间虽没发脾气甩脸色,但周身却无时无刻不散发着沉沉戾气,几乎令人不敢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