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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退婚与清城郡主(2 / 3)

中年男人有些恍惚,

树枝投下来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赵彻咬着牙,问道:“你究竟是谁?”

“许炼,武夫,厨子,也是你父亲的结拜兄长,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一声叔叔。”

回过神来的男人如是说。

“结拜义兄?”

林子里鸟声回啭,树叶抖动,

赵彻抬起手遮住了刺眼的光,他忽然觉得十八岁生辰这一天过得很荒谬,先是跟一只不知从哪窜出来的蟒精以命相博,然后咔嚓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就有一个陌生的男人举着木串笑着对自己说,嘿,我是你叔叔,是你那个死鬼老爹的结拜兄长。

他不说话了。然后试探性问道:“你之前说见过我?什么时候?”

男人挠了挠脑袋,显然没能记清确切的日子,回忆说:“就在你出生后不久。

一个晚上,嗯,雨很大的一个晚上。你父亲用蛊虫传信让我去到大梁徽都见他,谈一件事情,一件极重要的事情。”

赵彻茫然道:“什么事情?”

“关乎于大梁传国玉玺,错字印的事情。”

赵彻怔怔出神,好些年前的画面在脑海里闪灭。

那个身穿龙袍的老爹把手按在自己头上,只留下一方印章和半句话,就拔起剑转身走向殿外冲天的火光和狼烟。

“一切自有定数,切莫回头。”

什么意思?懵懵懂懂的赵彻当时不明白,现在依然不明白。

后来漫长的逃亡途中,那方印章不知何时消融,取而代之的,是眉心上的诡谲符文。

自称武夫的中年汉子低声问道,

“它还在么?”

赵彻双指并拢,划过眉心,额头上错字符文缓缓浮现。

他已经有些相信了这个男人的话,可能是因为孑然一身的人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也可能是不甘心一辈子待在客栈,老头死后他就失去了继续留在那里的意义。

所以他选择赌一把,是真是假,日后自然见分晓,他有一种隐约的预感,也许这个男人会改变他的一生。

许炼凝视那错字光华,眼神复杂,但却并不意外。

“你可知道这东西的来历?那古怪符文为何连同玉印,有一晚突然融溶成液,吸收进了我的眉心?”赵彻敛眉问道。

“这东西来历之复杂,恐怕只有大梁开国高祖全然清楚。你父亲起初找我商议,也是希冀于我能猜出一丝端倪。此后多年,他自囚延阁秘府,翻遍皇室经籍旧典,似乎找到过些许线索,可惜那时我在海外游历,不曾过问。”

说到这里,许炼有些懊悔地喃喃道。

他还有半句话没说出口,

可能正因如此,有人想让你父王死。

赵彻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许久后他回过神来,试探着问:“

你找我,是为了取回这枚印章?丑话说前头啊,我可没本事把它变回去。”

他摇头,沙哑道:“错字印本就是你大梁玉玺,又与你有缘,我怎会有此念头?

我是为了一个承诺而来,一个许给你父亲的承诺。”

“什么?”

“三个月内,教你习武。”

“为什么?”赵彻觉得自己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能机械地重复问句。

没有直接回答,许炼话锋一转,谈起了一件似乎毫不相关的事情。

“广成王李行诫,还有他的女儿清城郡主李温如,这二人,你可记得?”

听得这二人名讳,赵彻身子克制不住的颤了颤,咬牙道:“怎么能不记得?”

大梁的兵败山倒一半要归功于齐梨州的二十七万割鹿军,另一大半就要落在这位“忠心耿耿”,因受旧梁王赏识从世族仆役一路攀爬到一朝太傅的

弄权者头上。那场相持不下近三个月的徽都决战中,他趁着夜色率部众反戈打开了城门,引铁骑入关焚城,烽火照亮了方圆千里。

如今的身份已经贵为北齐三大藩王之一,更是唯一一位异姓藩王,权柄显赫,位极人臣。

其女李温如,比赵彻年长五岁,曾奉皇命陪赵彻伴读,朝夕相伴,似乎感情甚笃,若非后来的国灭惨祸,赵彻还一直对其有着懵懂好感。昔年太傅李行诫与梁王,也曾经私下为两人订结一桩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