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呆呆望着地面上刺眼的红色，血腥味窜入鼻中，让人感觉头晕目眩。
良久，莫凡面无表情地跪在地上，郑重其事地对着空地磕了三个响头。当最后一次抬起头的时候，他的眼睛早已被泪水浸湿。
“各位兄弟，我们萍水相逢，最后你们却因为我莫凡而死……虽然我不知道你们的名字，但你们的脸会永远刻在我脑海里，我很感谢你们，却也无以回报……”
莫凡从怀里拿出一块混沌云金，抛向半空，真气化锤，以极快的速度将原料锻造成墓碑模样。
“无名兄弟之墓，莫凡启。”
莫凡将墓碑竖直插入地面，然后再拿出上百颗极品灵晶，不遗余力地在墓碑周围布下阵法。十数个阵法相辅相成，可谓是天罗地网，只要不是阵法水平超越他的人，基本不可能破坏这块墓地。
做完这些，莫凡的心变得好受一些。但他并没有离开，只是席地而坐，对着空荡荡的地面发呆。
“人在那！”
“莫凡，莫凡！”
几道焦急的声音从山谷外传来，伴随着破空声，有两个人从天而降，落在莫凡身边。
“你有没有事？！”
“你这是怎么了？兄弟之墓？谁死了……”
莫凡抬起头，目光呆滞，脸颊上还挂着泪痕：“哦……祝冗、洛普，是你们啊。”
祝冗被他的样子吓一跳，双手用力地抓住他的肩膀，摇晃着：“莫凡，你这是怎么了，振作起来！”
“大，大人……”洛普将他拉开，语气放缓：“你不要急，让他慢慢讲。”
祝冗满脸狐疑，只好强忍心中急躁。
莫凡嘴角露出一抹勉强的笑容，开口第一句便让通天钱庄的两位差点惊呼出声。
“黑旗军要对通天钱庄下手，不过已经被我打跑了，呵呵……”
祝冗和洛普相视一眼，眼里写满了不可思议，黑旗军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对通天钱庄动心思。不过他们没有打断莫凡，只是安静地听着他阐述刚才发生的事情。
这一讲，便是半个时辰。
祝冗和洛普听完事情原委之后，内心早已不是震撼两个字能够形容的。
婴师的名头他们都听说过，就这样一位老牌元婴期强者，在莫凡面前非但没有讨到任何好处，元婴之体还受到重创，实在是有些骇人听闻。
而莫凡经过半个时辰的述说之后，已经从悲伤的心情中恢复过来，他对着两人微微鞠躬致谢：“让两位见笑了。”
祝冗摆摆手，看着前方的墓地，有些感慨：“所以这些人，都是来自纪家的精锐士兵吗？”
莫凡点点头，默然无语。
其他人或许会无法理解莫凡的行为，竟然为了这些死士难过了这么久。但是祝冗却不仅深有体会，还十分欣赏他的脾性。
祝冗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不用感到悲伤，是你的出现点亮了他们的生命，让他们不再以行尸走肉的方式走完这一生……我相信，他们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依旧没有怪罪过你，反而视你为恩人。”
“谢谢……”
莫凡小声地说着，也不知道这声谢谢是对祝冗说的，还是对死去的精锐们说的。
一阵风吹来，风势在山谷间加重，黑色的树叶被吹落，慢慢飘在墓地之上，遮盖住地面上的血色泥污。估计要不了多久，这里就会是一副萧条模样，时间与自然，会将这里发生过的一切彻底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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