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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执着迷_38(2 / 3)

每天看着活蹦乱跳的女儿,桑保国恨不得一天拆成三天来过。

但是一切都像是天意。

病情恶化的原因许是他夜里睡在颠簸的公路上,冷风激的缘故。

桑渴一页一页的翻,翻爸爸的手迹。

簿子越往后,不是开支了,倒像是记录他短暂一生的轨迹。

“小裴是个好孩子,可惜...”手笔凌乱。

桑渴一动不动盯着那两个字:‘小裴’,她心里一抽,眼睛像是钉在了那两个字身上。

“姑娘要高考了,医生告诉我,我这个得动手术。”

“我不想动,动了姑娘要哭。”

“三年前的事,小裴他居然一直记到现在,他答应我保密。”

“姑娘说牛轧糖好吃,明天去给姑娘买。”

“想姑娘了。”有些字明显有些潦草,像是写完立马就被催促着出车发货一样。

都是一些临时记录的琐碎句子,在医院,亦或是在奔波的途中。

桑渴抬头,忽然发觉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小裴?裴行端吗。

为什么要提到他?

还有,三年,他竟然三年前就知道这一切。

为什么他要怜悯那个胆小可怜的父亲,没有那笔钱,他就不会死,相反他会亲眼看着女儿高考,还能撑到她查成绩,甚至还能看见她去念大学,然后在某个温馨吃饭的夜晚,懦弱的父亲,亲口告诉无知可笑的女儿,他生病的真相。

而不是,而不是像这样!

她不要。

不要。

桑渴用牙齿死死咬住胳膊,强迫自己不哭出声。

真相一点一点的复原,也抽丝剥茧般地将隐秘的地带暴露在外。

原来,他早就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既然他替爸爸瞒了那么久,那为什么?

为什么要在那一天,让那个女生,让那个漂亮的、他喜欢的女孩子亲口告诉她残酷的真相?

小恶魔就是小恶魔,不会有一丁点儿的改变。

就是想亲眼欣赏她被逼疯掉。

帮他隐瞒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等到他咽气,死掉的那一天,然后用残忍至极的方式通知自己。

看啊。

“你爸爸死了,那个人让我告诉你,救不活的。”

电话里,耳熟的嗓音,女孩子骄傲挺拔的胸脯,高傲的姿态在她眼前闪过,说的话令她世界苍白、冰寒成一片极地。

爸爸...那可是爸爸,是世界上她唯一的至亲。

桑渴麻木地想,他就是蓄意为之。

就连她最爱的小狗,小狗也是。

桑渴每次想起端端,心底也是一阵抽搐。

为什么他要踹那一脚?是他心血来潮还是刻意的报复。

不踹它的话,它能自然地生老病死,而不是由于内脏破裂,活生生地呜咽、疼死。

惊慌失措的男孩子趴在她家窗沿边朝里窥探,那天中午桑渴被蒋兰带去新开的拉面馆,强迫陪她吃东西,回家时,发现端端正在门口抽搐。

她尖叫着跑过去。

男孩子是谁?

是杨培东。

他来做什么?

送葡萄,能让眼睛变大的葡萄。

男孩手里拿着一袋深紫色的葡萄,桑渴一出现他的视线就黏在了她的身上。

他一边热情激动地笑着喊:桑,桑渴?

一边试图将右手手腕上被咬的齿痕往后背遮掩。

那狗一见到他就乱吠,甚至还咬伤了他。

“我奶奶来看我,带了好多葡萄,你不是喜欢吃吗,她让我给你送些,给桑叔叔也送些。”男孩子看上去一点都不心虚,仿佛刚才从窗户外朝里窥视,一脸焦急的人不是他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