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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执着迷_48(2 / 3)

哪怕不能说话,这样也已经很美好了。

就像是夫妻吵架,耍小性子的妻子跟丈夫闹情绪一样。

且他害怕,裴行端他害怕如果问的话会从桑渴嘴里听见残酷的,她要逃离的真相。

那样太残忍了。

似乎也只有这样,牢牢距离她一米远,默默守着她,桑渴才不会对他露出厌烦想走的表情。

裴行端唇瓣有些干,但却甘之如饴。

一直跟着,桑渴走得很慢,他亦然。

其实桑渴一直都走得很慢,只可惜以前的裴行端从不在意。

路上没什么人,车站附近都是些工厂,垃圾站。

黑烟一如既往从工厂高楼的烟囱里甚嚣尘上,弥散在蓝白色的天空镜面。

烟雾横冲直撞,像是泼了墨。

黑心的,掺了水的墨。

桑渴见了却无动于衷,哪怕经过爸爸曾经呆过的旧工厂,脸上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因为没有人能阻拦城市发展的步伐,哪怕是生态,哪怕是赤/裸裸的人命。

裴行端注视着身前那道孤零零的,套着军大衣的身影。

不求人不黏人,她坚韧到又全然不像是小时候。

其实,他们都长大了。

成长是悄无声息的过程。

将年幼无知四个字的打碎了再拼凑好,再打碎再重塑造,直至与这个世界完美契合。

走啊走,走得慢极了。

这一走他们直接走到了岚河边上。

河流绵长,穿城而过,他们身处下游。

人来人往,城市天空哭出娇羞的霞红。

“裴行端。”桑渴突然停下了脚步,她背对着他,女孩子像是思忖了良久。

裴行端脚步应声而顿。

“就走到这吧。”她说,半垂着头,拢了拢宽大的袖口。

口吻淡薄。

衣服上其实还残留着爸爸的气息。

她轻描淡写地说,到此为止吧。

裴行端刚才一直得不到证实的东西此刻终于真相大白。

他抹了一把脸,似是不信。

但,确实是这样。

陪你再走一段,走完了,梦醒了,也该散了。

毕竟陪了你十年,温柔细心、讨好怜悯换来的不是皆大欢喜而是苦难和孤身孑立。

哪怕她信了刚才车厢里大段大段的话,可是端端的死,兰婆的死....那些血腥疯狂的事情都跟他有关。

这个人为什么总是一身脏污,满身的鲜血,真心在他面前像是垃圾,轻易就能摔个稀巴烂。

是时候结束了。

趁我们都正常,情绪都完好的时候。

其实她一直都很听话,也不曾骗过他。

兜兜转转的,都是他自个下贱又堕落地执意要扯住她。

裴行端刚才一直不敢妄言的真相此刻大白。

他抹完脸,笑笑没吭声。

兀自跨步挨近她,妄图想将话题牵扯到别的:

“桑渴,你以前不是吵着闹着要去看大海吗?我们两个从小到大这么多年还从没看过呢。”

他像是想到了别的什么甜蜜往事,口气突然又温意起来:

“我明天就带你去看,好不好?”

浓浓的眼神里是化散不开无边的期许。

就像是从前,那年那月年幼无知的桑渴。

可是现如今的桑渴依然用后脑勺对着他,她说不用了。

裴行端不管,周遭的情景他太熟悉了,他又想起了小时候,一瞬间他觉得不信,他觉得崩溃:

“桑渴你不知道。”

“隆城这破地儿,太小了,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