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书的你也别卖关子了,我们不是来听你说这些事的,他们的‘前尘往事’你总该知道一点吧。”
说书人拍了拍醒木,继续道:“这前尘要论,必然要从十几年前的姚衡之祸开始,九星宗作乱,仙门和民间皆遭其祸,甚至剑阁上任尊主亦在当时故去,实在死伤惨重。”
“姚衡那厮心狠手辣,其他几家败类与他狼狈为奸,扰得天下不宁,幸得苍天有眼,他被人诛杀,尸骨无存,可问题就在于,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诛杀姚衡的究竟是谁。”
有人反驳道:“这有什么,杀姚衡的不就是仙主吗?”
“此言差矣,这说法只是个谣传罢了,仙主亦从未承认。”
“那你说是谁?”
说书人摇了摇扇子,“当年之事错综复杂,经历之人皆是讳莫如深,不过我前些年走遍大江南北,还是知道了不少的,比如据我所知,剑阁尊主和仙主不仅是师出同门,他们当时在剑阁亦是同一位长老门下的。”
“而这位长老就是诛杀姚衡之人,亦是敢于开启修仙界肃清的第一人。”
“不对啊,”有人疑惑,“照你的说法,那位长老有如此功绩,弟子又皆是赫赫有名,我们怎么都没听说过?”
“自古第一个站出来的亦是首当其冲之人,那位长老虽杀姚衡但也因此身陨,至于为何百家无人提起姓名,一开始是不愿,后来则是不敢。”
舒星雨也听到兴头上,主动道:“为什么不愿,又为什么不敢?”
“这不愿嘛,是因为当时百家犯了一个错误,他们在一开始不仅没有协助那位长老,甚至因姚衡的蛊惑,对其进行讨伐,直到仙主即位,几年后真相才彻底大白于天下。”
舒星雨听得眉头紧锁,不屑道:“合着就是不愿承认错误呗,那后来不敢又是什么情况?”
说书人继续道:“后来这不敢,则是仙主的意思了,他不许有人再提起自己的恩师,自然就无人敢提。”
“啊?”南宫溯迷惑,“仙主干嘛不许啊?不希望自己的师父被世人铭记吗?”
说书人笑了笑,压低声音道:“因为他的师父便是死于他手。”
此言一出,大堂内静了一瞬然后立刻开始喧闹起来。
“这也就是为什么仙主与剑阁尊主素来不和。要知道一开始仙主即位都要归功于他杀了自己师父,毕竟那时候的百家之敌便是那位长老,仙主大义灭亲,这才被众人推举。”
“当时百家认定那位长老是惨案凶手,直到几年后仙主和剑阁尊主才为恩师正名,只是人已逝去,个中缘由不足为流俗所道,不如留一方清净,告慰逝者安息。”
“说到底,什么正名啊,追悼啊,都是做给生者看的,逝者已逝,我们这些后人夸耀也好、崇敬也好、非议也好,谁又能真正感同身受?”
“听闻仙主曾尝试过复生之术,拒不归还恩师遗体,当时和剑阁闹的很不愉快,只是在会见雪族圣女后,再没有提过那事,恩师亦得归葬于剑阁,自此仙主也闭关修炼,极少露面了。”
有人好奇,“那个雪族圣女到底说了什么?让仙主就这么放弃了?”
要知道起死回生之事虽神奇,但仙主可是登峰造极之人,未必是完全不可能的,有那么一个机会为什么不尝试?
说书人难为道:“这圣女和仙主的秘密会谈,我哪里能知道呢?”
说书人都不知道,底下人开始浮想联翩了,随口戏谑道:“怕不是圣女和那位长老有什么关系,去拜托仙主早早安葬情人吧?”
这完全是没有根据的胡说八道,但耐不住众人爱听,底下立即传出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