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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盛瑶:不好意思呀婉婉,我这里突然来事儿了,晚上再说:)

江清婉的手指都是僵硬的,打下一行回复:“阿瑶,我不是故意的……”

想了想,她又将其删去。

最后被发到盛瑶眼前的,只有一个“好”字。

而等到真的到了晚间之时,理所当然的,盛瑶没有给她任何消息。

江清婉安慰自己:“这样也好,大家都冷静冷静。”

在众星云集的《盛世红妆》中,哪怕是作为女主,她也实在算不上个角儿。只是大约是看在盛荣的面子上,剧组依然在酒店给她安排了单间。

三月初的江城已经开始回暖,白日拍戏时,厚重的古装下面几乎不用再穿什么保暖的衣裳。到了这会儿,江清婉在浴缸中泡了快一个小时,到水都要凉下时,才站起身,慢腾腾地擦着身体。

她无意间看到镜子。大约因为泡的太久,有些头晕,第一眼时,竟觉得里面站的人并非自己……

小花旦狠狠地摇了摇头。

事实上,她也没有按照自己所想的那样冷静下来。

第二天,盛瑶饱含歉意的语音发来:“婉婉,昨天晚上忙到很晚,实在太困,来不及给你发消息就睡了。”

江清婉心跳如雷,还要尽力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自然:“没事儿。平时注意休息,别累到自己就行。”

电影拍摄将近尾声,导演来和江清婉敲定接下来的宣传。

江清婉含糊地表示:“不知道接下来经纪人还会给安排什么活儿,明天再给您答复吧。”

导演笑呵呵地说好,有说了几句惯例的鼓励之言,便从她身边离开。

影版中,一个剧版里无足轻重的人物被加足了戏份,一举蹿到男二的地位。

在已经放出的宣传海报中,荣贵妃神色冰冷的立着,右侧与她并列的是天子,左侧就是那个配角了。连二皇子的身影,都比该男配小上许多。

他就是左丞杨洲,贵妃后期最大的助力,与她一起颠覆整个王朝的男人。

杨洲以探花郎身份出场,眉目俊朗,顾盼生辉。而他的真实身份,则是为明徽帝之父肃仁帝所贬的罪臣之子,大皇子的亲舅舅。

他足够有野心,却并不够聪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和明徽帝是同一类人。

骄傲的,自负的。

杨洲原本觉得,贵妃早在几次偶遇后对自己死心塌地,甚至幻想着自己也可以做一次吕不韦。却不曾想,他赢了皇帝,却输给一个女人。

饰演杨洲的是一个当红小鲜肉,名叫黎俐。和《零点》的男主杨易谦不同,黎俐历来走偶像路线。他在十四五岁时加入了国外知名艺人公司,并作为某男团主舞出道。该男团先是在国外大火,之后火到国内,成功圈得大量粉丝。

后来该男团一再爆出丑闻,黎俐适时解约,与众多老戏骨一同加盟某新兴综艺节目,借此刷足了国民好感度。

业界对他的评价向来是“努力”、“懂事”,江清婉对此不置可否。

除了对戏之外,她和黎俐说过的话不足十句。一方面是因为她拍戏之外的时间基本都用来和盛瑶发消息,另一方面,就是因为——

许晴:“小黎很用功啊。这两天我不是也在和老孙拍《云守城》吗,老孙老夸你呢。”

黎俐笑一笑,露出两个梨涡:“磊哥最近怎么样?我们之前录节目的时候,就磊哥最闹腾。”

许晴点头:“哎,和老孙比起来,小黎你都显得成熟多了。”

在旁边不小心听到两人对话的江清婉对此表示:并没有什么地方能插得进口。

圈中有咖位的女星,除去貌美这一相同点外,往往各有各的优势。

演技好如乔以璐,人缘好如许晴……前者是票房保障,永远不愁资源;后者则在圈中如鱼得水,得到所有合作过的导演演员都对她交口夸赞。

而对江清婉而言,她自认演技不错,却做不到全情投入。至于维持与他人的关系,想要去做,倒也没什么难度,可盛瑶早早给她铺好道路,江清婉就在糖衣炮弹的腐蚀下堕落。

《零点》剧组中,自来熟杨易谦和话痨齐麒两人撑起了半个剧组的话题量。到了这会儿,一个严肃的男主演员,一个腼腆的大男孩男二,一个懒得和人说话的女主……

#导演今天也很惆怅#

三月底,《盛世红妆》正式杀青。

杀青宴后,小陈按照boss的指示,给江清婉安排了长达一周的假期。

江清婉是在回到江城之后,才从盛瑶口中得知这一点。

月余不见,加上先前那些被两人默契遗忘、却毕竟存在的事情,江清婉先前想了很久,此次重逢,两人之间,会是怎样的气氛。

但在看到盛瑶的第一眼,她就觉得,自己实在想太多了。

前两日似乎下了一场大雨,江清婉下飞机时,第一眼就看到碧蓝的天空。

而在她上车之后,又发觉江城好像比横厅要早一个季节。路边树木已顶出新芽,远远望去,一片青嫩翠色。

盛瑶穿了一件米色薄风衣,里面是条白色针织连衣裙,简单又优雅。

车开到一半,堵在路上。盛瑶的手指在方向盘上点了点,语气很不经意:“婉婉,帮我拿下包,就放在后座上。”

江清婉“唔”了声,依言照做。

她能听出来,阿瑶说这样的话,并不是真的需要包中的什么东西……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盛瑶偏了偏头,涂了水红色口红的唇瓣弯起,眼睛里也透着鲜明的笑意:“侧包拉开。”

江清婉的睫毛微微颤动。

她在阿瑶说的地方,看到两张机票。

目的地是——

“……去日本?”江清婉将机票拿出,小小地惊呼一声。

盛瑶心情很好的样子:“嗯。这个季节,可以追一追樱前线……没兴趣的话,泡泡温泉,也挺好的。”

江清婉怔了怔,照着盛瑶所说的话畅想:“樱花吗……还有温泉。”

“对,那边好像还可以提供一些角色扮演的衣服,在外旅行的人遇见狐仙之类的,是不是很有趣?”

小花旦一顿,心痒难耐:“要多久呀?”

“小陈已经安排了。总归还没遇上好剧本,不急着拍下一部戏,接下来一个礼拜你也不会有通告。机票是今晚的,日本那边酒店已经定好了……”盛瑶温柔地看着她,“婉婉,安心玩,我和你一起,好不好?”

江清婉的手紧紧握成拳头,面上是再灿烂不过的笑容:“好啊。”

“我读研究生的时候,也这样玩过……”

前方的车流渐渐重新恢复前进的速度。

盛瑶的视线转回身前,口中轻轻地说着:“同学里有人是日本的,大概也是三四月吧,或者更晚一些……她邀请我们去她家那边,说差不多是樱花开的季节。”

江清婉抓住关键点:“很多人一起去吗?”

盛瑶失笑:“是啊,我不是有一年春假没有回来吗,那时候还给你发过照片。”

江清婉点一点头。

她又看向窗外。

没有错,阿瑶所说的事情,自己的确记得。

可她也只记得那一张张照片里的樱花,粉的红的白的,纷纷扬扬落下。

盛瑶站在花丛中,有时候是平常的衣服,有时候是和服,朝拿相机的人笑。

那个时候,她一边觉得阿瑶美到不可思议,一边觉得不高兴。

果然是因为交了新的朋友吗……这样的事,都不带上自己。

时过境迁,这么多年之后,两个人终于要同去。

她们在公寓中放下江清婉从横厅带回来的行礼,拎了盛瑶早准备好的箱子,直奔机场。

一天之内连乘两次飞机,江清婉很快觉得疲惫,握着眼罩迟疑:“应该是在凌晨降落吧……”

夜深人静,除了她们以外,头等舱内的其他人大多已经睡着,没有分出一丝注意力,给坐在角落中的小花旦。

盛瑶倾身过去,从江清婉手中拿过眼罩,帮她戴上,再捋一捋对方被自己弄乱的发丝:“嗯,想睡就睡,总归是晚上,也没什么风景好看。”

江清婉点了下头,却在盛瑶将要离开的时候,握住她的手。

“婉婉?”

她听见盛瑶略带一些讶异的声音。

江清婉勾一勾唇角,将对方的手放在自己唇边,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耳边是飞机的嗡鸣声,薄薄一层毛毯盖住两人交握的手。

两个小时之后,江清婉摘下眼罩,默默地叹口气。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很快睡着的。

可一旦勾上阿瑶的手指,她就忍不住开始想东想西……有了眼罩的遮挡,眼前一切都是黑漆漆的,反倒提供了更多联想的余地。

从和服的阿瑶,到温泉中的阿瑶,再到带着毛茸茸白色耳朵的阿瑶……

江清婉有些庆幸,飞机内的光线太暗,阿瑶也睡着了,看不见自己此刻烧红的面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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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江统计字数为3052~

ps.这章有1/2是作者君抱着笔记本在地铁上写的……天啦噜,好害羞=///=

ps2.这周的榜单还差6000,如果作者没法按时完成的话,会先放上防盗章,明天之内补全……当然还是会尽量今天写完=v=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住周围数人的视线。而米兰被多道探索的目光一遍遍扫过,不过片刻便耳根通红,眸中氤氲水汽,直直看向容越。

也许是因为容越久久没有出声,她眸中划过一丝惊慌,随即抿住唇,求救般望向往这边走来的容北昭,低低的唤了声:“婶婶。”

“发生什么事儿了?”容北昭站定,很快就从两人的站位中看出端倪。容越袖上的红酒已经尽数被吸收到衣料里,暗色的一片,映在白色西装上,分外显眼。

她拧了拧眉,望向米兰时,眼里划过几分不喜与忍耐,但还是温和着嗓音开口:“怎么这么不小心?”

米兰瑟缩了一下,眼中有什么黯淡了下去,犹犹豫豫的开口:“我没有看清。”

容越站在一边,看着两个女人一问一答。一个我见犹怜一个端庄大方,的确是一出好戏。

他已经许久没遇到过这样刻意的勾引。米兰的一举一动都透着柔弱,可惜演的太过,几乎将足下一方地板化作话剧舞台。

也没听说米家还有一个学表演的女儿啊。

到了此刻,他也看出,米兰的所作所为容北昭并不知情。

容北昭已问清事情经过,语气里不由就带了责备:“怎么这么不小心?”显然是小事化了的意思,又转头看向容越,开口劝说:“阿越……”

容越挑了下眉,扯起唇角,打断道:“小璐的堂姐?从前怎么没有见过你。”

先前沈流彦还和他提过在床上的称呼,现在看来,还好对方最后选择的是“容哥哥”。其中情趣暂且不提,至少这么叫过他的除了沈流彦以外都是些相貌或甜美或娇艳的同辈女性。与她们哪怕并没有超出的关系,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明明双方都是满腹算计,偏要在人前佯作亲昵。

容北昭则微微一滞。

她实在太清楚,侄子此刻的神情代表着什么意思。再看向米兰时,先前勉强压制的怒意到底还是泄出几分。

原本觉得这丫头小小年纪,行事太嫩,就算带出来了也只能被用来衬托自家女儿。又怎能想到,容越居然对她起了兴趣!

米兰犹豫着回答:“我刚回米家。”

话里的未尽之意,着实太多。

方才容北昭过来,旁人看清这不过是家事,早已刻意避开。更有提前听到风声的,在原处与同伴低声诉说些什么。

容越心下快速划过米家的人。当年容北昭嫁的是长子,米璐是他们唯一的女儿。接下来还有两个小叔子,一个不愿接手家族产业,目前还在环游世界尚未归来。另一个,年轻时的名声比起自己现在来还盛上许多,无非是花心之类的评价。

如此一来,米兰的身份呼之欲出。

容越眨了下眼睛。他的眼尾长且上挑,笑起来的时候有种说不出的诱惑。

……说起来,沈流彦很喜欢吻他眼角。

短短时间内多次想到那个人,容越有片刻失神。他心下反思,面上仍不露分毫,对着米兰笑道:“原来是这样,以后还有见面的时候。现在的话,不用介意这些小事。”望向容北昭,继续道:“原本是想向姑姑道别,没想到出了这种意外,倒是耽搁了些时间。”

容北昭见容越再没多问米兰的事情,缓缓松了口气,和蔼的笑道:“难得聚一次,还是小璐生日,结果大哥二哥都提前走了,现在连你也不留下捧场。”

一边说,视线一边扫过不远处和朋友说话,顺道对自己这边探头探脑的女儿,笑意终于真了几分。

容越摇了摇头,弯眼笑道:“的确有事,还约了别人。小璐这里,下次一定会来赔罪。”

容北昭叹气:“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定定性。三哥在天之灵,也是希望你尽早结婚,一家子和和美美吧。”

父亲被搬出来,容越笑意不变,答:“只是未曾遇见合适的人。”再眨眼,语带感伤:“姑姑知道的,我爸妈相互扶持一生……”

容北昭有些噎住,最后还是抿着唇道:“三哥知道你这么想,定然也会欣慰的。”停了停,又道:“既然约了人,我这儿就不留你了。”

容越实在太过睁眼说瞎话,谁不知道他父母就是典型的家族联姻,生下孩子后便各找情人?不只是三哥三嫂,连她与丈夫都是如此。

或者说,整个圈子里,有几对夫妇不是貌合神离?

这种事情,所有人都早已心照不宣,包括尚未成年的米璐都是如此。

不过说到底,没必要摆上明面。

目送容越离去,容北昭舒了口气,转身瞥了眼从刚才起就一直沉默的站在一边的米兰,微微一笑:“怎么还呆在这儿?难道是,想要有人带你走?”

话音将落未落,目光似有深意的点过容越离开的方向。容北昭的声音放轻了些,除了自己和米兰,再没人能听道:“把你的小心思收起来,还真以为有人会同情你?”

一边说,一边扯了扯唇角。

“……他们是在看笑话,你嘛,不过是一个小丑罢了。”

米兰咬着下唇,泪眼盈盈,十足的委屈:“婶婶,你怎么能这么说。”

容北昭再不想多看她一眼,径自往女儿所在的方向前去。

在她背后,米兰仍是快哭出来的样子,心下却是不以为然的。

她苦了半生,一朝飞上枝头,又怎会不给自己铺路?

男人永远喜欢用崇拜的眼光看着自己的女人,何况她年轻有资本。这一场见面以前,她将所有与容越有过明面来往的女性都分析过,最后选择了在对方身边待过时间较长的类型。

素雅,喜浅色,往往会有一双杏眼。

硬件条件或许不符,但米兰在穿着与表情上下了大功夫,对着镜子演练过无数次,终于等到露面的机会。

容越是对她来说最好的人选。容北昭对米家家产都盯的死紧,何况容家?

这只是第一次见面,米兰相信自己已经在对方心底留下印象。好的坏的暂且不论,总有一天她会让容越相信,自己是真的柔弱不堪,需要保护。

一个没有根基以至于只能依赖他人,却能继承米家财产的女人,不正是最好的联姻对象?

几番思量只在心头,无人看向这边,米兰也不欲真的给他人留下一个菟丝花的印象。她去洗手间补妆,柳眉樱唇,十足的好相貌。

她对着镜子微笑说加油,全然不在意旁边两个自己进来时也在补妆、却突然停下谈话的名媛。

总归,她在意也没有用。

从洗手间出来,米兰缓缓踱步在廊中,抬头看墙上一副油画。

旁边传来突兀的搭话声,寻着嗓音看去,米兰眼带疑惑,对方便自觉的介绍:“我姓刘,刚才看到……”顿了顿,眼里满是关心体谅,“米小姐实在不容易。”

米兰羞涩的弯了弯唇角,不好意思的模样:“婶婶一向对我很好。”

对方“哦”了声,嗓音拉高,显然并不相信。米兰的神色就暗了些,一遍遍重复,更像是说服自己。

她认识眼前的男人。

刘家这一代唯一的儿子,刘向晨。

所有传闻都在说他无用,但作为刘氏唯一的继承人,毕竟势大,投怀送抱的女人不在少数。哪怕最近几年有没落的迹象,瘦死的骆驼总归比马大。

被认回米家,米兰要学的东西太多太多。其中最要紧的,除了谈吐以外,就是人际交往。她也真的下了心思,一张张照片的认过去。

刘向晨打断米兰的自言自语,叹气:“好好好,你高兴就好……”转而微笑:“美丽的小姐,这里少有人来,能否赏脸,和我跳一支舞?”

这个时候,容越已开着车,驶在人流稀少的马路上。

对容北昭说的约了他人只是托词,言语之间,他特地引着对方往自己那堆风流帐上去想。此前他对外宣称过的女友说来也不少,与私下玩起来毫无分寸的是两批人,一个个都出身良好,无论内在如何,外表往往清高。

与沈流彦的关系没必要让旁人知晓,却也不希望传出些容总数月未寻女友是否不行之类的话。

然而三番四次想到对方,心底的确浮现出几分见面的意思。

不过片刻就做了决定,容越调转方向盘。本已熟悉路线,唯一的不确定就是沈流彦此刻是否在公司加班。

要不要找个机会配把钥匙?他很快就这样想到。

不过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从心头划去,他们之间的关系或许稳定,但绝对不会到相互信任的程度。如果只是暂居的地方到还罢了,就连他自己也不放心书房中的机密文件,何况是面对已有前科的自己的沈流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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