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璀璨GL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6 +
自动播放×

御姐音

大叔音

萝莉音

型男音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日,两人回国。

江清婉前两天秀恩爱秀得太高调,直接导致九成粉丝都知道自家蒸煮会在这一天归来。再加上被照片中盛小姐的美颜震撼,粉丝们对此次接机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

小花旦在飞机上刷出了机场现状repo,起先还颇觉担心。只是这年头,各家粉都讲究素质,直接尖叫着扑到蒸煮面前的那种统统开除粉籍。再加上安保人员一直跟在两人身边,如此一来从下飞机到坐上车,都风平浪静。

江清婉刚松一口气,就听身边的盛瑶道:“回家吗?”

她“嗯”了声,软软的撒几句娇,然后拿出手机,和小陈确认自己接下来几天的行程。

一年的第二个季度开始,各大品牌蠢蠢欲动,据小陈说,lin姐那边已经有六个代言正在商讨。

江清婉顺口问了句,都有那些牌子?

小陈思索片刻:“三个是零食,两个是网站,还有一个是lsy的口红系列。”

江清婉:“……原来我已经这么火了。”

小陈嘿嘿一笑:“只是口红啦,说今年推出的新品主要有两款,主要是少女风和华丽风,正好你的两个影视形象挺符合的。”

江清婉靠在椅背上,头侧向盛瑶那一边,漫不经心地应了声:“嗯……对了,李导那边怎么说?”

小陈道:“正好之前还有一些镜头需要补拍,加上最近黎哥的行程挺紧的,就把杀青宴延后了,不过也是在这两天,一确定下来我就告诉你。”

江清婉道:“好。”

话音刚落,她就想要挂电话。可另一头的小陈仿佛心灵感应一般叫住她:“等等先别挂!十五号金百合就要出结果了,张导那边说你很有希望拿最佳新人的!”

“金百合?”江清婉眨一下眼睛。

她很快想起来,这也是一个电影节的名字。只是无论影响力还是其他方面,都比金秋差太多。

除了金百合以外,国内略有知名度的第二阶梯电影节还有两三个。可江湖规矩,哪怕是把这些电影节的影后名头拿全了,也不及一个金秋的最佳女配咖位高。

小花旦有点无言以对:“怎么突然说这个?”

小陈道:“那边给你发邀请了,不过具体去不去还是看lin姐。怎么说,蚂蚁再小也是肉,奖项再小也是奖。而且……”她压低一点嗓音,“历年惯例,这些地方的影后就是个添头,靠后台操作拿的很轻松……不过一般拿到两个这种电影节的影帝影后,金秋那边就没指望了。”

江清婉忍不住笑出声:“那张导报乔以璐上去了吗?”

她听到一个意料之中的答案:“没有。婉婉不用担心啦,最佳新人之类的奖倒是没人愿意去后台操作,觉得掉份儿,所以还是挺公正的。”

“行的,到时候看lin姐怎么说吧。”

离十五号还有足足十天,江清婉很快就将之抛到脑后。

她和盛瑶一起回了两人的公寓,扑在床上滚了足足十分钟,终于停下来,躺着发呆。

从前一直觉得自己认床,尤其是小姐姐出国、自己住到盛夫人原本给自己准备的房间那几年,最初一段时间,江清婉几乎夜夜不能寐。

后来盛瑶回来时,她已睡惯新床,可盛瑶只问了她一句要不要一起睡,她就忙不迭的点头答应。

起初还担心会不会不合时宜地失眠,但那一晚,却成了数年之内,江清婉睡的最好的一天。

她就开始觉得,自己大概只是习惯了小姐姐的拥抱和呼吸而已。

再到后来,两人同居……第一次拍戏,住在剧组,江清婉担心了许久,自己会不会睡不着。

想到这里,她翻了个身,从床头揪过枕头,抱在怀中,用力蹭了蹭。

还好自己机智,那时候把阿瑶的枕头带去了=v=

别人问起,也能说自己认床,但搬床不现实,只好带个睡惯了的道具。

七天的休假还剩不到十小时,明天就要飞去和剧组汇合。良辰美景不可辜负,可惜昨夜精疲力尽,到现在江清婉都隐隐觉得腿软。

“阿瑶……”她唤了一声。

盛瑶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怎么了?”

江清婉揉揉眼睛,在心底给自己鼓气,挣扎良久,终于从床上爬起来。

她走到门边,靠着门框,看客厅沙发上坐着、膝盖上摆了一个笔记本的盛瑶。对方大概很专注,甚至没有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只看着电脑屏幕。

江清婉心底一片柔软,混杂了心疼与难以言喻的幸福。

在那么忙的时候,阿瑶还是抽出空子,来规划旅行行程。在过去七天内,显得那么游刃有余……

她放轻脚步,一点点走过去,一直到站在盛瑶身后。

到这会儿,江清婉才看清,盛瑶面前屏幕上的报表。

对啊,自己能休息七天是剧组还有画面要不拍、再加上黎俐也忙,导演才放过她,可阿瑶呢?

盛荣娱乐的事不用她太操心,另一个阿瑶自己的公司就不然了。

能抽出这样久的时间,一定是因为阿瑶在自己看不到的时候,压缩了很多工作。

……阿瑶还是没有发现她。

小花旦的唇角勾了勾,俯下`身,两手垂到盛瑶身前环住,下巴轻轻搭在盛瑶发顶:“晚饭我来做吧,想吃什么?”

盛瑶像是一点都没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到,还是十分镇定的样子:“嗯。”

江清婉歪了歪头:“‘嗯’是什么?”

盛瑶一顿,这才抽空思考数秒:“……最近一直都在吃海鲜,有点腻了。”

江清婉吻了吻她发顶的旋,对方发间尚带着洗发水的淡香:“还有呢?”

盛瑶放在键盘上的手指蜷缩了下:“煮点粥吧,煲汤太麻烦。”

江清婉鼓起一侧的腮,开始思索,如果自己这会儿自己把手挪到阿瑶心口处揉两下,会怎么样。

她很快就放弃了这个想法,毕竟……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此刻自己的姿势问题,居然连腰都开始酸痛。

江清婉舔一舔唇:“好啊,阿瑶不要累到。”

盛瑶笑一笑:“怎么会。”

江清婉这才哼着歌,去厨房看冰箱内还有什么食材。

她也知道,两人刚刚回来,冰箱里就算有东西,恐怕也早已坏掉。会多此一举,不过是想探索一下自己不在的日子中,阿瑶是怎么过的。

毕竟她可是刚一回来,就被拉上通往日本的飞机,连休息都是在千尺高空进行。

在她身后,盛瑶侧过头,像是在确定,江清婉是真的走了。

她按下win d,微笑的荣贵妃直入眼帘。

或许是时候换个屏幕了。

……盛瑶一边这样想,一边又觉得迟疑。

最终,她还是摇了摇头,又将页面切回报表。

她们在四点到家,而等江清婉全副武装、出门买菜时,已经五点出头。

买菜回来后,她再三表示,这次晚饭就当自己对前些日子旅行的答谢,阿瑶就不要帮忙啦!

盛瑶无奈地答应。

江清婉在厨房中忙忙碌碌两小时,终于将菜端上桌。她摘下围裙,招呼依旧在沙发上的盛瑶吃饭。

柔和的灯光下,两人坐在桌边,一如过往的很多次晚餐。

江清婉却觉得,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就是最幸福的事了。

……她总是希望,两人之间没有矛盾,没有隔阂,没有一段不知何时才能被唤醒的记忆。

晚餐结束之后,碗筷碟子被放入洗碗机。盛瑶换了一身居家的衣服,依旧是窝在沙发上,看她那些永远看不完的报表。

江清婉坐在她旁边,手中拿着遥控器,漫无目的地在电视上乱翻。

电视剧太无聊,综艺也没什么意思……这么翻了许久,她倒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看起广告。

盛瑶看了江清婉一眼,手扶上笔记本的屏幕:“婉婉?”

江清婉侧过头笑:“嗯?”

盛瑶道:“是觉得没事情做吗?”

江清婉“嗯”了声。

盛瑶不知想到什么,唇瓣微微弯起一些:“哎,突然觉得我好过分啊,明明说好陪你七天的。”

“阿瑶……”

盛瑶已经阖上笔记本,将电脑放在一边的茶几上:“遥控器给我吧。”

江清婉的眼睛睁大一些。

盛瑶道:“以前我还没开始上班,你更没有开始拍戏的时候……咱们不是经常这么坐着吗,从来不会觉得无事可做吧?结果到现在,好像七年之痒一样啊。”

江清婉下意识就反驳:“才没有七年之痒!”

她和阿瑶还是过得如胶似漆的。

盛瑶道:“好好好,我用错词了。”语气之柔软,像是在哄不懂事的小孩,“咱们以前这种时候是在做什么呢?”

随着她的话,江清婉的视线移回电视:“看电影吧。”

盛瑶道:“嗯,所以就来看电影吧。”

“……可你的工作?”

盛瑶的视线还是定格在电视上,一页一页翻着那些电影的海报。先是点进华语分类,结果没翻两下就看到《零点》。她犹豫一下,虽然之前看过这部,但这是婉婉演的第一部电影……剧版《盛世红妆》自己已经看到可以听上一句、就念出下一句台词的地步,可《零点》的话,她似乎只看过一遍,还是和婉婉一起去影院。

感觉,似乎对她很不公平啊。

盛瑶知道,此刻江清婉在看自己。

她神情不变,只是转过头问对方:“想看这个吗?”

江清婉还在等她回答自己的问题,却没有想到,等来这样一句文化。

但她还是顺着说了下去:“这,算了吧,自己演的东西看一遍就行了。”

实话是她一遍都不想不多看。

阿瑶或许会看到里面紧张的气氛,但她只能想起导演喊cut之后欢天喜地跑来给乔以璐发零食的夏诗萱,还有自带笑点、偏偏硬是挤出一张苦大仇深脸的齐麒……虽然已经离开《零点》剧组很久,但里面的人和事,她依旧记在心头。

原本已经很久没有想起,江清婉甚至觉得难以置信,她居然还能那么清晰地回忆起拍海报那天发生的一幕幕。

盛瑶“唔”了声,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自言自语:“行,那我有空了一个人看这个。”

江清婉的心跳漏跳一拍:“等等。阿瑶,你也会看很多遍《零点》吗?”

那个喜欢江晴晚,想看到江晴晚,在飞机上也在看《盛世红妆》的阿瑶……

盛瑶回答:“嗯,你在里面还挺可爱的。”

江清婉的心底又塌陷下去一片。

两人又挑了半天,最后选了一部欧美鬼片。

在江清婉的强烈要求下,两人关了灯。

屏幕上的主角们经历着各种灵异事件,从满不在乎到受惊不已……是个很套路的电影,看到开头就能猜到结局。

相貌妖娆,却大脑空空的美人是第一个死的,然后是自命不凡的胖子,胆小怯懦的科学家……男主立了无数flag,却还活得好好的,身侧跟着只会尖叫的女主。

两人笑声讨论着剧情,在进度过一半时,江清婉还抽空感慨:“可惜没有买爆米花。”

盛瑶敲一敲她的额头:“下次记得就行了。”

江清婉立刻笑盈盈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对方的指尖。

屏幕上的女主:“help!!!!”

江清婉:……好吵哦,不过阿瑶好像看的很认真的样子,还是继续看下去吧。

男主:“哦rose,你没事吧?”

江清婉:男主是瞎了吗,看不见女主都快在脸上写出来“你背后有鬼”五个字了。

女主:“jack,你,你……”

男主:“rose,冷静,我救你出来!”

江清婉:……这真的是我选出来的片子?

在各种俗套的套路上了一遍之后,电视机上终于滚动起演职人员表。

时过十点,不算晚,但盛瑶已经开始催促江清婉去洗漱。

两人还坐在沙发上,离得那么近,江清婉一伸手,就能把盛瑶揽到自己怀里。

她也确实这么做了:“还很早啊……不如再看一部?”

盛瑶揉一揉眉心:“小陈给你定了明天几点的飞机?”

江清婉一顿。

她乖乖站起来开灯。

客厅重新亮起,那边的盛瑶还维持着原先的姿势。

“阿瑶不睡?”江清婉问。

盛瑶摇一摇头,支着身子坐正,将笔记本插好电源,这才站起身:“一起。”

江清婉这才满意。

进盥洗室之前,小花旦先去换了睡衣。

两人的睡衣是同款,要说差别只有颜色。换好之后,江清婉正要向外走,突然看到放在角落中的旅行箱。

作夜那两件浴衣正在里面。

她步子一顿,开始犹豫,要不要再穿一次。

……光是有这个念头,她就觉得自己的皮肤又贴上了那冰凉又柔软的布料。很快布料上多了温热的温泉水,仿佛还带了硫磺的味道。

而比那更清楚的,是阿瑶的体香。

江清婉抬起手,手背在自己面颊上贴了贴。

她到底还是穿着睡衣走了出去,到盥洗室的时候,盛瑶恰好放下刷牙杯。

这个屋子里的一切个人用品,都是配套的。

江清婉在拿自己刷牙杯的时候,有感而发:“阿瑶,下一次再休息,咱们就不要出去了吧。”

盛瑶拧水龙头的动作一顿:“为什么?”

细小的水流从金属龙头中流出,落在她手指上,绕过白皙的指尖,继续向下。

江清婉:“感觉就在家里带着也很好啊。”

盛瑶笑一笑:“行啊,你喜欢就好。”

江清婉道:“或者,嗯,下一次我来安排?这次阿瑶实在是太突然了……完全没想到会去看樱花啊。”

盛瑶道:“有什么突然的,之前不是说好了吗?”

江清婉挤好牙膏,将牙刷塞入口中,含糊不清地说:“答应我嘛,就是也想给你一点小惊喜。”

盛瑶道:“好啊。”

“不过有点想不出来出去玩的话是去哪里,阿瑶有想去的地方吗?”

“没有诶。”

“啊真是,嗯,我好好查一查旅游攻略吧,不过下一次休息大概要等好久……”

这么简单的、寻常的对话。

她们一起生活了很多年,这样过了很多很多个日日夜夜。

江清婉一边刷牙,一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口中依然是偶尔答着盛瑶的话,偶尔还会侧过头去睁大眼睛看阿瑶,似乎是在言语表达能力不足的情况下用动作表达自己的不满。

……以后的日子,一定,必须,会这样继续下去吧。

江清婉这样想。

至于什么荣贵妃,什么江晴晚,既然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就好好停留在另一个世界里。

她回让阿瑶觉得,自己就是对方。

然后再让阿瑶一点点,忘记荣贵妃,真正满心满眼都是自己。

========

晋江统计字数为5036~

谢谢阿藏 两只小天使的地雷=v=

今天双12,打架剁手了嘛hhhh

围绕在身边的人少些时,容越遥遥举起酒杯,向沈流彦示意。他站在一棵银杏树下,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沈流彦看在眼里,突然就想到了在外留学的日子。

那时候,学校里有一排古老的银杏树。每到这个季节,凋零的叶片铺满大道,宛如满地黄金。踩上去时能听见沙沙声,足下的触感柔软又厚重,偶尔能捡到一颗白果。

他微微弯了眉,对容越回以一笑。

容越向来雷厉风行,先前说要在公寓内放架钢琴,第二日就下了单。之后不久,钢琴运来,摆放在屋内光线最好的地方。

坐在琴凳上的容越好似有种说不出的魅力,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跃动,串串音符流淌而出。他弹奏时,沈流彦往往手拿一杯咖啡,靠在沙发中,姿态优雅又慵懒。

往往是正午阳光最好的时候,在沈流彦眼中的容越是背光的,仿若剪影。可在容越看来,金色阳光正洒落在沈流彦发间,将他俊美的五官勾勒的淋漓尽致,几乎能看清他眼睑颤动间睫毛阴影的变动,还有解开两颗扣子时露出的洁白光滑胸膛。

米兰也出现在唐宛若的订婚宴上,只是全程都跟在正室的长女米秀身边。讽刺的是,她比米秀还大三岁。

全程她都没有机会和容越说上一句话,还好,容越身边也没有出现女人。

似乎是注意到她的视线,容越几次看向这边。只是离的太远,看不清表情。

米兰的手悄悄握成拳头,心下不是不焦急的。再好的长远计划都敌不过两人根本不见面的现实,原本打算向容氏投简历,过个明道之后再去拜托大伯米睿,将自己放在容越能看到的职位。但这样一来,务必会经过容北昭的手……

心烦意乱之间,身侧的米秀突然低呼了声:“沈流彦?”

米兰一怔,就听到一个温柔的男中音:“米秀?……都没注意到,你也站在这边。”

往日总是对她不冷不热的米秀此刻笑盈盈的,嗓音甜美:“我也没注意到你呀,怎么站的这么偏?”

顺着米秀视线望去,米兰一下子就挪不开眼了。

虽然没能见到容越,但这几个月中,米兰并不是毫无所获。

刘家的刘向晨约过她几次,也许是有所图谋,也许是别的原因,总归每次见面,刘向晨都很规矩,全然不像传闻中的那样。米兰看在眼里,却无法放在心中,只是尽量维持自己在刘向晨眼中的形象。

聊天时,刘向晨说起过几次沈流彦。也无意中的提到过,他见过沈流彦前一个女友。

虽然言辞模糊,但米兰还是拼凑出了一个大概的形象。

和再容越身边待过时间较长的那几个女人很有几分类似。

她心下思绪乱飞,再抬眼看看,米秀与沈流彦好似相处愉快。

方才两人的交谈开始时,也曾介绍了她一句,米秀只说她是自己的姐姐,言词含糊,沈流彦也没有问下去。再往后,随着两人话题变迁,已经不是她能插口的。

米兰忍不住想,如果在米璐生日那天,自己遇见的人是沈流彦……没有容越那样阅尽千帆,会不会,一切都变得容易些?

可惜,世界上的一切都没有如果。

订婚宴结束,容越与沈流彦二人分别离开。近来沈瑞泽新开的公司终于有了运作的苗头,容东旭也不知怎地就活跃起来。各有事忙,就只能在停车场内无人注意的角落里暗通款曲片刻,再带着几颗模糊的吻痕告别。

简简单单的亲吻完全无法盖住多日未曾发泄的**,好在要做的事情足够多,精力有的是地方耗。

容东旭坐不住,早在容越意料之中。他从来就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不然也不会在当初匆匆拉着沈流彦妄图结盟。在被拒绝以后,能忍耐这么久,已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他是长子,偏偏棋差一招,未能拿到容家未曾洗白的部分地下势力,眼看着一切落入二弟手中。妻子也并非望族所出,虽然家世算得上良好,却并不足以令他满足。

尤其是眼看着四妹嫁入米家,不仅盯着容氏股份,连米氏的股份也一样不放过……这让他如何甘心?

哪怕抛开这一切,容老爷子的遗嘱中,得到股份最多的人,居然是病秧子三弟容西暠!容西暠命不长久,连带妻子同为药罐子。两人一朝离世,受益最大,成为容氏执行总裁的,成了他侄子!

听闻容越被经济侦察科请去喝茶的消息时,沈流彦尚能复以一笑。但紧接着,沈瑞泽蛰伏良久后的反扑,同样到来。

外界纷纷扬扬,沈氏旗下某产品在生产期间出现严重倏忽,以至于该产品性能不稳,漏电是轻,伤人是大!

各色报道纷纷扬扬,沈氏股票在稳步上升多年后终于出现第一个下滑。董事会紧急召开,许久未曾出现的沈家振以持股第二人的名义,再次向沈流彦发难。

比起数月前,想方设法,为将沈瑞泽放入沈氏高层的那次,沈家振的气势已大大削减。当初尚有小股东支持他,如今,他只能孤军奋战。

其余大小股东们诧异于这父子二人之间亲情的薄弱,连何崇都暗地摇头。无论如何,哪怕再不想承认,沈家振与流彦指尖都有着无法割断的血缘关系。现在看来……何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当然知道一切有人陷害,却依然抱着和当初相同的决心。

这早已经该是年轻人的天下,一味的保驾护航对外孙有百害而无一利。既然流彦至今仍镇定自若,他也没有乱了阵脚的道理。

何崇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关心过沈氏内务,只有年终分红时会看眼报表。但他存在一天,沈流彦的总裁之位就稳一天。哪怕不在了,他手中股份的继承人也是沈流彦。

沈家振何尝不懂这点。想想卖出的5%股份,他的心愈发滴血。

可做过的事情无法挽回,当初是他点头答应瑞泽,如今也没有再去责怪的道理。

只希望一切顺利。

会议结果之中其余部分暂且不提,沈氏向外界发出通告,言道会紧急追回该批产品,并严查内部,一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对此,外界反应不一。

但沈氏毕竟在江城伫立良久,根基深厚,与媒体的关系密切。很快,舆论回击开始,沈氏发言人暗示,先前进行报道的大多是名不见经传的纸媒,昔日里往往靠着一切半真半假的娱乐消息撑版面云云。

但沈瑞泽毕竟是下了大手笔。

初闻父亲与容南驲的合作,他本满心不愿,踌躇良久,都不想放弃到手的钱。可容南驲勾画的蓝图太美太美,沈瑞泽毕竟年轻,在得到对方的一笔“保证金”后,他终于下定决心,放手去干。

这边,沈流彦面对大众媒体,经营着沈氏的信誉。流言本就是无法说清的东西,何况当初的报道言之凿凿,似确有其事。再调查一番,出事产品也的确出自沈氏旗下。

原本沈氏自有危机公关,类似事项也办理过不少。要做的无非就是正面道歉,补偿损失罢了。

担架不住沈瑞泽咬死了不放,事情便始终无法淡出公众视野。

走到这一步,沈流彦很确定,沈瑞泽准备的不止是这一起质量问题。更有甚者,当年沈家振势力犹在时,沈氏曾承包过江城的一个跨海大桥工程……

他手下的沈氏,至少高层账目从来干净。负责财务的是一个小组,其中各方势力交错压制,防的就是贪墨。

早在两年前,在祖父的帮助下,沈家振的手就无法伸到这里。

那么,要打击沈氏,就只能走这一条路。

在有关沈氏的各项传言直上重霄时,容越坐在警部,双腿交叠,姿态悠闲,甚至思索起容东旭究竟受了什么刺激。

……居然要这么打破多年以来的平和局面?

他扯了扯唇角,突然很期待,接下来各方撕破脸,会是个什么样的场景。

可惜容北昭向来谨慎,容南驲更是小心翼翼的死握那一点黑色势力,如无意外,这两人怕是再过多少年都不会下手。

那要怎么样,才能让他们无法按耐?

至于容东旭提交给警方的东西,早在多年前,容越就有了准备。当初容老爷子犹在,责备他冲动的同时,也暗暗指示他毁灭相关痕迹。

容东旭能捏在手中那么多年,甚至信心十足的用来和沈瑞泽交易的所谓资料,的确是真的。

但也并不能说明太多。

在提交了几分做好多年的假证据之后,容越被暂时释放。当夜沈流彦致电给他,语气调笑。两人在电话里解决了一次,容越叹息:“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多事之秋。”

沈流彦自然赞同。

之后的日子里,容东旭眼见一击不成,暴躁的心态几乎体现在明面上。他们兄妹三人在容氏都有挂职,当日容越被带走的事情虽然封了口,没有媒体报道,但知道的人也很多。

容北昭与容南驲冷眼旁观,并不出手。

对于容南驲来讲,容东旭所做的一切都宛如跳梁小丑。

他招来两个儿子。长子容且自小便被刻意培养,现在已经能独当一面,帮他打理黑色产业。次子容谈受教育程度更高,如今是他的副手。

容南驲望着他们,十分欣慰。比起一碗水端不平的父亲,自己这样安排不是恰好?以后两个儿子相互支持,又相互挟制,未来之路光明一片。

容且首先说起跟在沈瑞泽身边的人汇报上来的情况,能听出隐隐的不屑:“……进度未免太慢。”

容谈则笑了下:“这样才好。慢慢来,等到他们回过神的时候,沈氏的散股已经被咱们收购了十之七八……以后还要连带上沈家振那一份。现在是沈瑞泽死咬不放,以后可没人这么没眼见,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洗起来也容易。”

父子三人会谈结束,容南驲心下十分安慰。

而容北昭,她在与米睿结婚之后,就搬离了各自家庭,新买了一处别墅作为居所。

这一次,她和米睿重新回到米家。米老爷子还在,见到长子与长媳,并不十分亲热,只是淡淡打了招呼。

米秀与亲弟米凌外出上学,家里只有米兰一个小辈。她在父亲米霖的要求之下给伯伯婶婶倒了茶,很快借口身体不舒服,上楼回到房间。

一路上,她鲜明的感受到容北昭若有若无的视线。回到房中,米兰颓然趴在床上,从床头柜中取出一沓照片。

她不甘心。

同样是米霖的女儿,米秀就能千娇万宠的长大,她却清苦了那么多年。

方熙已经订婚,照片被扔掉,江城适龄的人只会越来越少……她没有根基,以后的嫁妆也不知会有多少。这样下去,究竟还能嫁给什么样的人?

对沈流彦的欣赏还停留在那天唐宛如的订婚宴上,却只是小小的心思,连发芽都没有,最多算一颗种子。可于容越,她的确计划很久。

以米家和容家的关系,容越出事,米兰还是听到一耳朵的。

她内心惶惶,不知不觉之间,天色已晚。

外面的汽笛声传了过来,米兰走到窗前去看,原来是容北昭夫妇已经离开。

回来这么久,她也看清楚了容北昭争夺家产的坚定信念。对于自小看着长大的米秀尚且不留情面,何况是她?

那么,至少要在没有完全对上之前,做点什么。

米兰很快下定决心,第二日餐桌上,就提出自己想去容氏实习的消息。言语之间多有撒娇,配上楚楚可怜的眼神,哀求父亲想办法将自己放在容越身边。

米霖既然能把米兰接回来,就说明他的确对米兰与一般的私生子女不同。第一次受到这样的请求,米霖想了想,答应下来。

可昨日大哥大嫂的面目犹在眼前,刚一点头,米霖就一阵头疼。

米家气氛诡异,容越却心情不错。日子一天天过去,连容东旭都不得不承认,自己所做的一切,对容越并没有太大影响。

联想起往日父亲的偏心,容东旭的一颗心,极近扭曲。

而容越犹在悠闲的与沈流彦通话:“……这点小事,沈总竟解决不了?”

沈流彦的语气带出疲惫,却一句一句都带着尾音,微微上挑,十分勾人:“并不。但容总也该知道,术业有专攻。”

容越一挑唇角:“哦?”

“让他先闹。”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响动,沈流彦仿佛靠在了什么东西上,微微吐出一口气:“拖时间,把沈家振那里和跨海大桥有关的东西弄干净。”

对方难得坦诚,容越顿了顿,回想起当初沈流彦初回国时接下的第一个工程,又笑了:“看不出来,你弟弟还挺有胆量。”

“不止如此。”沈流彦答:“至于弟弟这种称呼……如果没有记错,容总还小我一岁?”

容越从善如流:“沈哥哥。”

话至此,容越已经清晰的感受到了沈流彦那边释放出来的善意。他略一思索,也明白了,沈流彦说术业有专攻——沈瑞泽背后有些势力,于他而言很难下手。

“是诬陷。”沈流彦平静道,不欲在这个话题停留,单刀直入:“容总,不如来做个交易?”

透过话筒传来的嗓音依旧柔和,却多了几分清冽。容越有些遗憾,他都叫出亲密昵称,沈流彦依旧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视线碰上墙上挂钟,他莞尔一笑。

正常,现在的时间是下午五点半。

沈流彦三言两语,讲明自己顺藤摸瓜之下找到了容东旭商业犯罪的证据。前些时候容东旭给容越引来经济侦查队,他恐怕想不到,自己很快也将受到同样待遇。

可经济侦查队的茶并不好喝,容越能轻松脱身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那些资料所展示出的行动虽出格,却并未触动某些底线。

容东旭则不同。

容越看着那挂钟,难得心神俱静,听沈流彦说话。对方吐息之间的气息仿佛顺着电波来到他耳边,轻轻呵气,吹乱他的心神……

如狼似虎的年纪,许久未做,唯一一次还是通过电话。容越计划着事情尘埃落定以后拉沈流彦去郊外温泉,尝尝和服游戏的滋味,一番畅想,终于压住腹下躁动。

至于沈流彦提出的交易,他也答应下来。正所谓瞌睡送枕头,当初他在合适的时机帮沈流彦坑了沈瑞泽一把,这次沈流彦也在容东旭刚出手对付他后送来这样一份厚礼。

Tip:拒接垃圾,只做精品。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
play
next
close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