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累赘的言语,没有急促的呼吸,没有慌乱的眨眼,什么“意外”都没有发生,然而——
他们吻了!
算不算得清楚,这一吻,沉淀了多少年……
粘连地啄吻,断不开,停不下来……
她闭上眼,脊背靠进他胸口。
他那只沾上她唇印的手掌从她后面环着她,另一只指着方向的手与她的十指交握。
能停,可是,不想。
他,她,都是。
他对自己承认自己是清醒的,也对自己承认自己是有那么一点贪婪,吻一下,就一下,就好。
可是,她的手竟然抵在他的胸口,抓着他的衣服而不是推开他,然后,慢慢往上,揽着他的肩……
她如此情不自禁的回应让他不愿再多想,放开握着她的手,捧着她的脸,轻轻试探。
空出的手搂住他的腰,微微仰起头回应他,仅存的一点意识告诉她:如果错过这一次,也许永远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轻轻地碰触变成粘连的啄吻,无意地舔舐演变成唇与舌的纠缠,偶有的嘤咛终于化成了纵情地深吻……
这一吻,结束了多少无涯的时光?断送了多少荒野的时光?一盏茶的时光有没有一个吻这么久?
一辈子的光阴也抵不过一盏茶的静谧。
托着她的脸,拇指温柔地摩挲着她的嘴唇。
抓着他手臂的手紧了紧,他眼底的一切她都懂得。
他环抱着她。
她窝在他怀里。
他的脸贴着她的额。
他没有说对不起。
她没有痴缠沉溺。
静默。
生命里的默契,说破天,不过是彼此懂得。
水面被吹起波纹,风将半空的残叶吹落泛起涟漪,时间停落在叶脉上。
“冷不冷?”他问。
她没回答,往他怀里蜷了蜷。
他握着她的手,摆弄着她纤细的手指:“有礼物送你。”
“什么?”
他没急着拿出来。
“是什么?”她仰起脸问,“没见你带什么东西来。”
他似乎有些犹豫,迟迟不肯揭谜底。
“给我!”孝和摊开手掌。
劲和从风衣口袋掏出一个小小的黑色绒布盒,放她掌心。
第一次见到黑色的首饰盒:“耳环吗?吊坠?貔貅?”她问他。
劲和打开绒布盒,一枚戒指。铂金,玫瑰金和嵌了满满一圈钻的K金,三种金属指环彼此缠绕组成这枚戒指,内壁上刻着她的名字,却只有一个字:和。
他送过她无数礼物,戒指,是第一次。
“好漂亮!”她脱口而出。
“戴上?”
她伸出手,在他眼前晃晃,俏皮地看着他。
劲和一手托着她的手,一手拿着戒指,没有立刻戴。
孝和又晃晃手。
他对着中指,将将碰到指尖,孝和突然蜷起手指。
他怔了一下。孝和重新伸开手指。
无需语言,无需眼神。
劲和最终将戒指戴在了孝和的无名指。
孝和顺手把绒布盒揣进自己口袋,伸出戴着戒指的手迎着阳光:“好看吗?”
“嗯。”
“什么时候准备的?”她说。
“前几天才拿回来。”他说。
“嗯。”她没有继续追问,想到他一直把戒指戴着身上却没有送,心里五味杂陈,“超漂亮,好喜欢,我会舍不得戴的,怎么办?”
“以后每年都送你。”他说。
“可我最喜欢这个!”她说,“要不然,你再送我一个,这个我珍藏起来!”
“傻姑娘!”他轻叹。
“求求你!”她撒娇。
“好!”他应允。
几天后,他当真又送了她一枚,一模一样的,内壁上刻着:HE。
谁也没有提及刚才的吻,静静地享受着难得的清静。
孝和掏出手机自拍。
劲和说:“你自己拍就好,一个大男人自拍像什么话!”
“我要你一起!”她说。
“你自己拍啦。”他说。
“我要你一起!”她说。
“乖了!”他哄。
“我要你一起!”她说。
“我帮你拍!”他让步。
“我要你一起!”她说。
然后,他们一起拍了,用她的电话拍,又用他的电话拍,拍了很多……
劲和陪着她“胡闹”。
孝和选了一张他们自拍的侧面合照发朋友圈:“我要写点什么?”
“随便。”他说。
“好的!”她边说边打字,真的打了“随便”。
劲和一脸哭笑不得:“喂!”
诡计得逞,孝和指了指桌上的栗子:“我要吃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