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庆等人折返之村,天光已将一轮明月推至树梢。一行人回到墨琴家,辛香儿跟达瓦到厨房内帮着女眷们去准备晚饭,墨笛则陪着西门庆、拓拔呆呆客厅内饮茶。
闲谈西门庆偶然提及拉萨城所享用的大食水烟,禁不住赞不绝口,言称若不是此行匆忙,一定要选购了一付上好的琉璃水烟壶带回兴庆,闲暇的时候也可慢慢享用。
墨笛听之顿时眉飞色舞道:“原来大官人也有此雅兴,话说我对水烟也是情有独钟,现下飞艇内就有一套极品的烟具,几位且这里稍侯,我这就去取将过来。”言罢忙不迭的出门去了。
不多时墨笛从外而归,手拎了一个楠木箱子。墨笛茶几上将木箱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具五彩琉璃烟壶。烟壶高两尺有余,通体绘有仙女飞天的形象,精妙绝伦,栩栩如生。壶体处亦是依照大食水烟的常用制式分出四根软管,可供四人同时享用。
墨笛组装好烟壶,亲自为众人装好烟丝,又点燃了一块特制的水烟炭,放烟窝头上。不多时一阵特殊的香甜气味客厅弥漫开来,墨笛示意准备就绪,让诸人自行享用。大官人将烟嘴放口,深吸一口之后,初始时略微觉得一阵目眩,随即一种无以言表的快感浑身蔓延开来,只觉得周身骸无不舒坦。
大官人忙诧异道:“墨笛兄所用是何烟丝,居然如此神奇?俺原本觉得大食的果味水烟已经是难得的美味,眼下若是跟此烟相比,差距可谓是云泥之别。”
“此物名曰忘忧药、阿芙蓉,也称鸦片,原产于天竺、大食地区,乃是由罂粟壳割浆后提取而得。”
“罂粟又是何物?”
“此屋窗前所种植之物既是罂粟。”
西门庆闻言好奇,立刻起身来到室外观看。屋外虽说早就天黑,不过村家家户户的庭院之内,都有依靠央法阵运转的魔法照明装置,足以看清窗下的草木。
大官人见窗下果然有十几株花卉,或红,或白,娉娉袅袅,煞是艳丽动人,看外表正是跟原所产之虞美人有八分相似。仔细观瞧,才现区别:虞美人株干上生有白色绒毛,罂粟的植株通体光滑。
西门庆回到客厅之内,又深吸了几口鸦片水烟,是觉得飘飘欲仙,心竟是舍不得再将烟嘴放下。墨笛见状忙道:“大官人有所不知,鸦片一物,偶尔吸食几口,可以明神、醒脑;若是频繁吸食,则会上瘾。寻常人被烟瘾驱使长期吸食,轻者会体质衰弱,精神萎靡;重者则会短命而死。”
“此物如此邪性,不知是何人早炼制而成?”
“罂粟原本是被用于镇痛、止咳和治疗腹泻的药用。后来天竺的修行者偶尔现罂粟的萃取物鸦片具有助人快速进入冥想境界的功效,随后吸食鸦片的风气天竺的修行界颇为盛行了一段时间。后来鸦片的成瘾弊病越显现出来,于是此物被列为慎用的禁药,才没有民间传播开来。”
西门庆听得神奇,于是向墨笛讨要了一些罂粟的种子,又详细请教了罂粟的种植方法,决定日后自己也炼制一些鸦片自用。墨笛般叮嘱他千万不要吸食成瘾,否则后患无穷。
诸人吃过晚饭,墨笛安置了西门庆等人竹林的客舍安歇。辛香儿惦记着纯钧剑,于是拉着西门庆到招摇之境取剑。当夜大官人将纯钧剑悬挂鸾帐之内,借着剑柄上那颗夜明珠的光芒,好生欣赏了一下辛香儿辗转承欢的媚态,甚为兴,盘算着有机会一定寻觅了几颗夜明珠来装点卧室。
西门庆等人谷享受温泉、美景,如此修养了两天。此期间,飞艇的蓄能晶石已经被村的央传送法阵充满能量,保守估计也可以续航两万余里,用于此去兴庆府的一路往返应该是绰绰有余。
第三天一早,西门庆等人将马匹货物运至吊舱内安置妥当,这才与村诸人一一别过,返转回客舱就坐。墨笛前舱控制室内启动锅炉的点火装置,未几,凌空奇异果的果胶受热转换成气体,由输气管道传送至气囊。过了一刻钟之后,艇身的十八个气囊均被充满,飞艇徐徐上升。
墨笛此行携带了墨琴同行,飞艇上升到预定高后,墨笛依照魔法地图设置好飞行方向,便将控制室交给墨琴照看,自己到客舱配西门庆等人闲聊。
西门庆、辛香儿二人去遗弃之地的时候就乘坐过飞毯,故此对飞行并无恐惧。拓拔二呆和达瓦则是第一体会到腾云驾雾的感觉,心难免忐忑。墨笛见状安慰他们:“两位放心,飞艇的艇体乃是由经过秘药泡制处理过的鲸皮缝制而成,坚韧无比,寻常的刀枪、箭矢伤它不得,既是偶尔被飞鸟撞击,也不会有毫的损伤。”
辛香儿一旁问道:“若是有修行之人,垂涎于飞艇的便利,想要据为己有,三五成群的乘坐了飞毯前来劫持,却又如何?”
“仙子放心,吊舱舱体之内暗藏数十具机械连弩和以猛火油为燃料的烈火喷射炮,莫说是只求自保,即便是想要攻城略地,也不费吹灰之力。”
西门庆心一动,游说道:“如此说来,墨笛兄若是肯将此飞艇进献给朝廷,功名利禄岂不是唾手可得?”
“大官人此言差矣,想我墨门的前辈当年就是不忍心将毕生所学应用于制作战争器械,以至于生灵涂炭,这才选择率众归隐。若是将此物私自献于朝廷,墨笛岂不是成了墨门的千古罪人?日后如何有脸面去见门的列位祖师?”
西门庆听之讪讪道:“俺只是觉得将此物埋没于深谷,未免可惜。”
“大官人有所不知,墨门虽说隐居数年之久,却始终没有放弃济世泽民的初衷,门圣贤经常到尘世寻觅资质聪颖之辈带入谷修行。学成后的门弟子也常有人出世修行,造福姓。有此飞艇相助,日后如遇灾祸、饥荒,墨门便可以大批的调拨粮食、药剂去救助受灾姓,可谓是物其用,绝对不会埋没了此等神器。”
大官人见墨笛执着于门规,绝非自己三言两语可以劝说得动,于是岔开话题。
西门庆等人连同随行的马匹,出的前一天都饱食大米,果然一路上再无饥渴的感觉。飞艇一路向东北方向行进,距离地面始终保持着丈左右的高,路上偶有游牧的土人见到,无不以为神迹,皆是匍匐跪拜。
墨笛与墨琴轮流交替控制室内操控飞艇,如此昼夜兼程的飞行了四天四夜,终于第五天上午时分飞抵兴庆府城外。西门庆唯恐飞艇突然出现过于骇世惊俗,于是让墨笛城外仁孝山庄之内的校场上降落。
山庄的守卫见到一个庞然大物由天而降,无不惊恐。守卫统领着胆子纠集了一队弓箭手远远的围拢过来,只见飞艇的舱门大开,出来的却是花满楼花大官人,紧随其后的则是银叶公主。众守卫这才如获重释,纷纷丢下手弓箭,上前见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