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虎符伴随本将已有多年 本将从不离身 三军之中 见到此物如见本将 无一不从 今日 我便将这虎符转交与你 望你能带领将士们快速打赢这场战 ”
他说完 不等王忠反驳 便又对一旁的杨凯说道:“你一向粗心 好冲动 三军之中 本将最不放心的就是你 今后 你要听从王忠的号令 断不可再鲁莽行事了 ”
“是 末将……领命 ”答应他之余 杨凯眼泪已夺眶而出 抬头看向他时 眼中尽显自责与哀伤
听到杨凯此话 凤秋胤欣慰一笑 无奈他身体虚弱 点起头來都显得异常吃力
他微微眯眼 原本以为可以了去心事 稍作休息 却不想 王忠并不肯善罢甘休 跪在床边 急急说道:“还请将军收回此物 属下只是府中护卫 身份低微 一心只想保护将军和夫人的安全 像虎符如此重要的东西 属下实则不敢接受啊 ”
他此话一出 就见凤秋胤的脸色陡然一变 一双凤眼直直向他迸出慑人的寒光 “你这是要违抗我的命令了 ”
他语气低沉 虚弱无疑 可是声音里还隐隐透着一丝怒意 使得王忠不禁微微一颤
“哎呀 将军将这虎符转交与你 那便是对你的信任 甚至还嘱托本将服从于你 你若再不接受 就是藐视军令 以下犯上 ”
“不 属下绝无此意 ”听到此话 王忠面露惊色 冷扫杨凯一眼后 便又继续对凤秋胤说道:“属下乃一介武夫 空有一身好手 却不懂得行军打仗 将军把军权转交与我 只怕属下会有负将军所望啊 ”
“你……”凤秋胤听完 脸色越冷凝 伸手指向王忠 确是颤抖不已 一股黑血涌上 就算他努力克制 却也挡不住从嘴角缓缓流下的黑色液体
晚晴见此 虽心如刀绞 却故作坚强 只见她双手捧着虎符 來到王忠的面前 轻声说道:“王忠 你就收下此物吧 将军征战多年 更是阅人无数 他今日能做出如此决定 必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了 我虽一介女流 不懂男人之间的事 但我相信将军 他是绝不会看错人的 ”
“可是……”
“无妨的 ”她见王忠还是一副欲又止的表 于是微微一笑 继续说道:“你不懂行军打仗 并不打紧 军中将领众多 集合大家的智慧 必能战胜 但若军中群龙无 我军便会如一滩散沙 不堪一击的 ”
他听晚晴这般说來 虽心中仍有顾忌 但却无理回绝 也许晚晴说得很对 他并不是完全接管将军之位 只是特殊时期 他暂时能将军心凝聚起來罢了
待他们二人退下 凤秋胤已经筋疲力尽了 他平躺于床上 面容温文尔雅 却如同深潭的池水一样平静无波 晚晴扑倒在他的床边 眼中含着泪水 温热的脸庞紧贴着他那微冷的脸庞 轻声说道:“夫君 你切莫睡着 你说过的 你会与我执子之手 与子偕老 怎可轻易食 ”
他听到她的声音 纵使再困 再累 也努力地睁开了双眼 他极力克制住自己的声音 平缓说道:“晴儿 这些誓 犹在昨日 为夫岂能忘记 本以为 待打赢此战过后 我便向皇上请辞 解甲归田 与晚晴相携终老 可如今 我却未能守住誓 既要留下晚晴一人在这世上 孤苦无依 为夫又何其忍心舍你而去 只是我……”
“你不要再说了 ”她早已泣不成声 他的每一句话都如把把利刃直刺她的心房 她后悔未能为他想出更好的穿谷计策 此时心如刀绞 字字泣血
“我早就与你说过 你若死了 我便不会独自苟活 如若不能与你在这世间享受最平凡之事 我定会随你而去 此生不变 ”
“不……晚晴 你要活下去 更要学会坚强 王忠、杨凯等人都是我多年部下 都是值得信任之人 他们定会代我照顾好你的 况且 军中此时还需你帮我查清一事 杨凯虽意气用事 但绝非狂妄自大 刚愎自用之人 今日如此鲁莽 我怕是军中有人从中教唆……”
他话语未尽 鲜血喷薄而出 脸色越苍白 而胸前包扎好的绷带更是血红一片 晚晴措手不及 惊恐万分 竟一时愣了许久
“将军 那白风云……”此时帐帘已然掀开 就见一名将士神色慌乱 却又一心担忧凤秋胤的伤势 欲又止
晚晴听他提及此人 眼中闪过一丝浓烈的恨意 紧咬牙关 猛然转身问道:“此人现在何处 莫非越军已然找到这里來了 ”
被她一问 那将士自是据实回答 拱手说道:“回夫人 我军并未觉越军踪影 只是在我军帐外 他手下的一名丫鬟孤身一人前來 说请夫人出营一会 献上将军解药一瓶 末将觉得蹊跷 所以特來禀报 ”
“去告诉她 我凤秋胤绝不受人施舍 她若真心献药投营 我自是欢迎 但若对夫人另有所图 就别怪我将她拿下 就地处决 ”
“不 你前去告诉她 我速速出营 让她等我 ”她不知道來者何意 但既与凤秋胤的解药有关 她便不敢再有耽搁 哪怕有着生命危险 她也要义无反顾地堵上一赌
“晚晴不要去 她是白风云的丫鬟 绝不会好心救我 只怕这只是白风云设下的圈套 在骗你回去呢 ”
“你身体虚弱 切莫多 我不会让你死的 只管安心等我 ”说完 她便起身离去 她自是知道 此去必是凶多吉少 但是为了秋胤 她便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刚一出营 就见一马匹独行于此 马上一人 不是别人 正是当日在越军服侍她的小莲
她见晚晴出现 脸上顿时略过一丝狂喜之色 跳下马來 对她说道:“奴婢知道 娘娘定会出营与我一见 殿下已在营中等候多时 还请娘娘与奴婢回去 早日和殿下夫妻团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