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体恢复了?工作可不得累着你,回家还有两小子,你忙得过来吗?……”
话说到这里,喻厉镜只听得“嘟嘟”声,这个代表什么?
代表他把大胆给惹毛了,人家直接地掐断电话了。
他的心往远处飞去了,人还在这里,一步也走不开,那个甭提有多少郁闷的,本就是冷厉得不太能让人亲近的脸色,这会儿就得更冷了,惹得旁边的人都不敢轻易地靠近他,也幸好,谁知道他们省的那省委秘书长是个冷面的,没传出个不好听的话来,譬如说端架子啥的,这还是初级的,至于高级的,这里也不说了——
大胆手里拿着电话,那个手都是颤抖着的,胸前急促地起伏着,那是给气的,呼吸急促给闹的,深深呼吸好几次,才觉得那个火气儿有些降下来,再回头瞅瞅两个儿子,见他们还睡着,就再次抱着那么一丁点儿希望,打电话给沈科。
沈科心里头不舒坦,这一去驻地,电话一个月也没个一通的(当然他算自己打过去的次数,就记得她打过来的次数),突然间一个电话来,让他不舒坦,就忍不住端起个架子来,接起电话就把话给甩过去,“怎么着,大胆,你可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这话阴不阴、阳不阳的,让大胆直接给噎着了,果断地掐断电话,倒在床里,没跟沈科说出个开头来,就已经歇菜了,冷静下来一想,肯定他们三个看法都一样儿,都不支持她工作。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三个人是一条心呢!
三个人,三个玲珑刎透的心,她一个人对付得了?
忍不扪心自问。
各个击破!
对,就是这样子,她忽然间灵机一动,为自己的想法叫好,差点儿给乐得跳起来。
“嫂子,开门,送床过来了——”
她正乐着,那股子得逞的笑意儿还没有收回来,就听见门外的声音,声若洪钟的,那叫一个响亮的,幸好两个小家伙还淡定地睡着,没给吵醒。
松口气,她整整身上的衣服,打开门,看见了一张大床,几个穿着迷彩服的阿兵哥给抬着,往门口进来,她不由自主给退到一边,让他们搬进来。
人家送进来,一口一个嫂子的,她还能怎么办,总不能把人关在门外吧?
再说了,要算账也得找对人!
这会儿,正觉得自个儿做了个聪明事儿的廉谦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嘴,觉得这个天儿真是个邪乎了,也没凉的,怎么就鼻子痒痒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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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床是进来的。
没道理让她给堵在门外的,表面上的和谐那是要维持的,至于私底下的,抱歉,关起门来,什么恩怨啥的,都在里面解决,出门嘛,她乐他也乐,不乐也得乐。
面子得给人做足的,她还不是个拎不清的人,有些事儿她自个儿在较劲,人民内部的矛盾就在人民内部消灭,没必要摊开在大太阳底下。
“嫂子,我们走了——”
又是齐刷刷的声音,吼得她耳朵嗡嗡作响,那个笑得很温柔,她笑送着这些战士们走,回到卧室里,瞅着那房间。
显眼的大床摆在卧室里,两个儿子早已经欢乐地上头玩起来。
要是不明白这意思儿的,就是个傻瓜,大胆自认还不是傻瓜,所以还能明白,廉谦那想的是好,可还得看她的意思,当然,她想过了,自有结论,各个击破。
不过事情显然还是得缓缓,不得不缓,两个小家伙这么个样儿,她也舍不得让两个小家伙,这么快就给断了奶,当然事情得慢慢地筹划着,眼光得放得长远再长远。
一想通,她心里的那些个纠结,都跟给大风吹走似的,一点痕迹也没有。
只是,她不知道,这所谓的人民内部矛盾,早就朝外面所蔓延,让一溜子人去给负重跑,成为分军区的奇观。
有张大床还是不错的,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对付着他们,她已经有蓝本,称不得宏伟蓝图,只能算是她心里的小九九,各个击破,达到目的,办法不错。
先斩后奏,这事儿,廉谦做起来是那叫一个得心应手的,连个迟疑也没有,挑张大床,自个儿也不回家,蹲在办公室里,还拒绝着刘政委的思想政治工作。
“夫妻闹矛盾了?”刘政委的声音配着他的表情,确实是个好的,跟个知心大姐似的,可那个魁梧的身材,有些个破坏形象。
“谁闹夫妻矛盾了?”廉谦一句话就回过去,摆明着不承认,也不爱听刘政委瞎唠唠,也决不承认自个儿跟大胆之间有问题,这点到是跟大胆一个样,主要是人民内部矛盾,人民内部自个儿化解。
所以人常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她与他还真是一家人,事情的看法两个人一对指,严丝合缝,就算有差异,也是小得不能再不,可以忽略不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