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在这儿?”
“来吃馄饨啊。”
叶远烟放下汤勺,朝着严娟招招手,
“要不要一起来?”
严娟已经走到宁澜的身边,拉开凳子坐了下来。
“老板,这里再加一碗馄饨。”
“你不怕胖了?”
宁澜在画室的时候偶尔会想起这边的馄饨,每次下课央求严娟跟她一起去,严娟总是以晚上吃夜宵会发胖为由,拒绝她。
“偶尔一次,偶尔一次。”
严娟讨好的对着宁澜笑,宁澜明白因为叶远烟在,严娟才会坐下来。
“你爸爸现在还是那样吗?”
“别提了,我爸他隔三岔五的就提起你,说你是个白眼狼,忘了他这个师傅。”
“顺带又会教育一番小澜。”
严娟哈哈大笑,宁澜心里无奈,严老头每次骂玩叶远烟就会跟宁澜说她没跟叶远烟在一起是多么多么的正确,当初她围着叶远烟转是多么多么的愚昧。”
喝了口热汤,烫的心里都是暖的。
“我知道,所以我就不去看他。”
叶远烟眨巴眨吧眼,对着严娟老神在在。
三个人之间谈话轻松,气氛温暖,就像这一碗简单而热气腾腾的馄饨。
吃完夜宵,宁澜和叶远烟跟严娟告了别,叶远烟提出散散步。
两个人慢慢的走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最近有跟唐嗳联系吗?”
宁澜摇摇头。什么时候唐嗳慢慢淡出了她的生活。
“有空给她打个电话吧。”
“她最近很不容易。”
宁澜疑惑,叶远烟的神情像是思考了很久才做出地决定,才告诉宁澜的。
“唐嗳自己办了一个公司,受到了排挤,快要倒闭了。”
“她的个性你很清楚。”
“她又和杨清正在一起,你是知道的。”
这些破碎的信息,宁澜拼凑不起来。谁在排挤唐嗳。
叶远烟知道宁澜的疑问,“李白文在排挤唐嗳。”
从恋人到仇人,有多远需要走。
唐嗳看上去清瘦了许多,宁澜心里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小澜,你看你。”
唐嗳对着宁澜宽慰一笑,“没事,真的没事。我还撑的住。”
“杨清正不帮你吗?”
“我和他不过是利益关系,就算他想帮我碍于李白文的爸爸是李朝阳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帮,再说,他就不赞成我自立门户。”
“他在乎的不过是我在唐氏股份。”
宁澜不知道,该怎么说。唐嗳和李白文十指相扣的场景还是那么清晰。
“那泽熙也该帮你。”
唐嗳听到唐泽熙的名字不自在的动了一下身子,脸色变的犹豫。
“怎么了?”
“唐泽熙不是我亲哥哥。”
唐嗳的眼眶忽然涌出泪来,滴打在她手背上。宁澜忘记了呼吸。
唐泽熙不是唐嗳的亲哥哥。
“我也刚知道不久。我还没跟任何说,我哥还不知道。”
唐嗳还是习惯性的叫唐泽熙哥哥。
“其他的事情我都不怕,可是我哥不是我亲哥哥……我……”
唐嗳眼泪越掉越多,整个人都在颤抖,宁澜的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心里酸楚的一塌糊涂。
“你别哭…”
唐嗳和宁澜,就这么面对面坐着,面对面哭着。时光好似回到了当初唐嗳和宁澜的大学时光,两个人坐在学校门口的小酒馆,也是这么坐着,流着泪。
可是时间带来的苦楚,生活带来的意外,连眼泪都带来了心酸。
治不好的伤,回不去的人。
唐嗳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擦干眼泪,也给宁澜擦干眼泪。
“没关系。”
“这件事情你确定吗?”
宁澜的声音还带着沙哑。唐嗳点点头。
“我去问了狐狸精。”
“就是我爸现在的那个女人。”
“谁告诉你的?”
宁澜不明白这么秘密的事情,是谁告诉她的。唐嗳的手死死的握着,脸色苍白。
“李白文。”
李白文,李白文亲手将这把刀插在唐嗳的胸口上。
“怎么会这样?”
“是啊,怎么会这样。”
“小嗳,就这样吧。别在跟李白文纠缠下去了。把这一切都结束了不好吗?”
唐嗳看着宁澜,又落下一滴清泪。
“我何尝不想。我去找李白文,告诉他我们到此为止。可是他却告诉我永远不可能结束,我和他会一直纠缠下去。”
“然后他就告诉了我那件事。”
“小澜,你不知道,我和他不可能结束了。”
李白文的脸在宁澜心里越来越模糊。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唐嗳勉强一笑。
“我的生活一团糟,你的生活,也不是那么平静。我不想我们两个人都为彼此的不幸而难过。”
“看着温暖的生活,才会有信心,不是吗?”
宁澜忽然很讨厌自己,讨厌在自己的无能,讨厌自己总是被别人保护着。
唐嗳、叶远烟还是唐泽熙,他们都是在保护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