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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3 / 3)

宋长风甩了甩手臂喊了几声痛,才笑嘻嘻的看向苏梓芸“苏二小姐请吧,我带你去四处瞧瞧,我可早就仰慕苏二小姐的文采了,好不容易有机会,得好好请教请教。”

场内略微尴尬的气氛被宋长风轻而易举的化去,苏梓芸轻轻一笑“宋世子谬赞了。”

“不谬赞,不谬赞。”

宋长风转身正欲向贺北城告退,却发现人早就不见了,他瘪瘪嘴,这种场合,果然还是得靠他。

当然,他也没真与苏梓芸孤男寡女的同游,为了姑娘的名声,他招了一大帮宫人在身后跟着。

苏梓芸对他的妥帖很是安心,她也没想到京城中第一纨绔,会这般细致。

宋长风那张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是以二人同行,倒也半点不显尴尬。

有银川在前头遣散宫人,一路到寝殿,都没人看见尊贵的三公主殿下哭红了眼。

唐娇娇自新婚夜后,便一直住在清竹殿,这是贺北城之前要求的。

她让如宛打来热水,让贺北妱净了面,又拿了冰袋给她冰敷。

贺北妱安安静静的坐在软榻上,盯着唐娇娇,乖巧的不像话。

当年,她也是这样处处照顾她。

只要她撒个娇,她的阿娇就一定会顺着她。

“好了,等会儿上个妆就看不出来了。”

唐娇娇放下冰袋,松了口气。

贺北妱见她半晌没开口,才道“你不问为什么吗。”

唐娇娇一愣,而后眨眨眼“我倒是挺好奇的,是什么能让你哭成这样,但是你会告诉我吗。”

贺北妱看着她,声音略有些委屈“我本来可以忍住的。”

可听到你用当年那样温柔的语气哄我,我就忍不住了。

唐娇娇被她这反差极大的态度震惊了,她这是在跟她撒娇么。

她是越来越摸不清这位公主的性子了。

贺北城的委屈只持续了短短一瞬,而后才半仰着头,侧着脸傲气十足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唐娇娇挑眉,对嘛,这才像贺北妱。

但是她该听吗

可很显然这位公主不会在意她要不要听。

“我喜欢臧山,喜欢了很多年。”

唐娇娇的小脸顿时僵住。

她听到了什么

安静了不知多久,唐娇娇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喜欢臧山”

贺北妱点头,盯着她凶巴巴道“这个秘密我只亲口告诉过你,你不许说不出。”

唐娇娇眨眨眼,伸出两指“保证不说。”

“那你之前祭拜的那位,不是”

贺北妱一愣,好半天才明白唐娇娇误会了什么,她没好气道“那是我的朋友”

想了想又加了句“最最重要的朋友”

唐娇娇闭上嘴,不再说话了。

所以是她一直误会了。

那她今天哭,难道是因为臧山和苏梓芸

唐娇娇的小脸皱成了一团,她不知道贺北妱喜欢臧山,所以今日那一出是故意撮合臧山和苏梓芸的。

不对。

“夫君都不知道你喜欢臧山”

若贺北城知道,不会配合她才对。

贺北妱瘪瘪嘴“知道。”

“不是我说的,是他们看出来的。”

唐娇娇呆住了。

那贺北城为什么还

不对,贺北城不是在撮合臧山与苏梓芸,他是在撮合臧山与贺北妱。

最后先跑出阻止的人,是贺北妱。

只是不知为何,最后是那样的局面。

“他们”

贺北妱无奈的笑了笑“是啊,他们都知道,皇兄,表哥,宋叔,银川,采蕙,云眠。”

“还有臧山,他们都知道。”

唐娇娇“”

所以当时在场的只有她和苏梓芸不知道。

“你说什么,臧山也知道”

唐娇娇后知后觉的瞪大眼。

贺北妱低头苦笑“是啊,他知道。”

“他很早便是皇兄的贴身侍卫,那时候我们几乎每日都能相见,他性子随和,也喜欢笑,可是这几年他却变了,他处处躲着我,不再对我笑,在我面前他永远都是面无表情,恭敬疏离。”

唐娇娇抿了抿唇,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对我无意,我便一直压着这份感情,反正我也无意招驸马,暂时也不必考虑太长远,可是我却忘记了,他会娶妻,生子。”

“我以为,我能接受的,可是,光看着他与旁人亲近一点我便难受的快要窒息。”

贺北妱深吸了一口气,无声的笑了笑,她还是低估了她对他的感情。

“我是南庆尊贵的嫡公主啊,我的骄傲不允许我强取豪夺,所以我可以装作若无其事。”

唐娇娇握住她的手,无声的安抚着。

喜欢一个人那么多年,怎么可能真的若无其事。

“我们本来就不合适,身份悬殊太大,且他也对我无意。”

贺北妱擦了擦泪,苦涩的一笑“也罢,本宫成全他们。”

“三公主。”

唐娇娇握了握她的手,想说什么,却又无从说起。

感情的事,局外人无法干涉。

“你不会同情我吧”

贺北妱突然瞪着唐娇娇道。

唐娇娇一愣,而后摇头“不会。”

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不需要同情,亦不屑强取豪夺,作为天子最宠爱的公主,她原本只需要去天子面前撒个娇,就能得到心上人,可她没有,哪怕再喜欢,她也保持她作为嫡公主该有的体面和骄傲,不吵不闹,在他们看不到的角落狠狠哭过一回,然后说成全他们。

唐娇娇觉得,她有点喜欢这位看似嚣张霸道的公主了。

“那便好。”

贺北妱抿了抿唇,又道“你与皇兄已经大婚,以后就是我的皇嫂了,你不必再唤我三公主,唤我一声妱妱就好。”

唐娇娇偏头,道“你不针对我了”

贺北妱似是想起了什么,直着脖子道。

“你是不是记着我曾打你的一板子,要不你打回来”

唐娇娇被她的模样逗笑了,清了清嗓子道“你说的有道理,我打回来我们就两清了。”

贺北妱凝眉“打屁股吗。”

唐娇娇憋着笑“打手心好了。”

公主绷着唇伸出手“你轻点打”

唐娇娇左右望了眼,没找到合适的东西,就捏了捏拳头“行”

贺北妱见她拳头捏的咯咯作响,防备的看着她“你要用内力打我吗。”

唐娇娇点头“当然。”

贺北妱“”

骗人,她明明现在还不能用内力。

“啪。”

唐娇娇在她手心重重一拍,贺北妱痛的飞快缩回手呼了声。

“你用这么大力”

唐娇娇甩甩手,挤着眉头“我也疼。”

贺北妱“”

两人对视,不知为何笑作了一团。

笑够了,唐娇娇才故作大度道。

“打也打回来了,看在你唤我皇嫂的份上,那我就大人有大量,不同你计较了。”

想了想,她着偏头伸出手“所以,我们就讲和了”

贺北妱抿抿唇,睫毛上还沾着水润,她似是不甘不愿的伸出手,凶巴巴道“讲和便讲和”

虽然还不能相认,但这种相处方式,似乎也不错。

晚宴时,几人坐在一桌面色如常,好似白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贺北妱待苏梓芸依旧如往常一样,没有半点为难,苏梓芸在心里猜测,是不是她多想了。

唐娇娇不时给贺北城夹菜,说让他多补补,宋长风看着太子碗里的猪蹄笑的前俯后仰。

一旁伺候的银川摇摇头,要不是殿下现在腿脚不变,估计又得鸡飞狗跳了。

这顿晚宴用了很久,兴起时,宋长风还提议比吟诗作对,贺北妱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实在不知道京城第一不学无术的纨绔哪里来的勇气提这个。

最后,宋长风输得里子面子全没了。

然后世子爷又要比行酒令,与贺北妱斗的如火如荼,最后,除了太子与苏梓芸,都醉的脸颊泛红。

太子不能饮酒,滴酒未沾。

苏梓芸不会行酒令,在一边看热闹,只偶尔一起共饮了几杯,并无醉意。

宋峤在不远处瞧着,唇角不自觉带着笑。

东宫许久没有这般欢声笑语了。

宋长风清醒时是个话痨,但醉到一定程度反倒是话少了,最后竟开始安安静静的发呆。

贺北城知道他这是醉的狠了,正欲让宋峤将他扶到房间休息,却见世子爷双眼无神道“九尾。”

然后就有一个一身暗红的男人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

除了苏梓芸唐娇娇,其他人早就习以为常,贺北城淡淡道“带走。”

九尾行礼应道“是。”

宋长风走了,苏梓芸便也跟着告退了,云眠过来将贺北妱带了回去。

贺北城唤来渔瞳将唐娇娇抱回了寝殿。

一顿晚宴,宾主尽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