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傲霜是冲动、鲁莽,但他却并不傻,此前,法宝完好无损时,他还有资本与林宇叫板,勉强还能与林宇搞衡,此时法宝威力减弱,若是再冲上前去与林宇比斗,那不是自取其辱是什么?
林宇将法宝交还与他,显然也是在给他找台阶下,若他还不知进退的话,那就真应了那两个字——找死。
白傲霜会找死吗?明显不会,因为傻子都懂一个道理——好死不如赖活着,白傲霜傻吗?很显然他不傻,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更珍惜性命。
白傲霜极其清楚,若是此时还不能与林宇和解,再次刺激林宇的话,他将面临的不仅仅是丢人,极有可能,连命都会丢在这里。
尽管他不愿意服软,但并不是不会,刚才还在臆想着林宇识时务为俊杰的白傲霜此将这句话原封不动的用到了自己身上,技不如人也唯有如此,留的性命方能以图后起。
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自我安慰了自己一番后,长出了一口气,迈步向林宇走去。
对于向自己走来的白傲雪,林宇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变,飞剑依然围着他盘旋不休,若是白傲霜在中途有任何异动,林宇必然能在第一时间对他发出致命一击。
此时不只是林宇的精神处于亢奋状态,白傲雪更是紧张,生怕自己这弟弟突起发难,在林宇剑下吃了亏,做好了随时营救的准备。
在这种异常的气氛下,白傲霜几步走到了林宇身前,在林宇身前站定后,白傲霜突然双手抱拳,向林宇行了一礼,开口道:“此前是傲霜的错,还望林道友不要往心里去,傲霜以后也决不再主动招惹林道友!”
白傲霜话声落下后,看也不看林宇与白傲雪一眼,转身便向一条船上走去。
白傲雪看了林宇一眼,毫不犹豫的向白傲霜所去的那条船行去。
林宇站在原地呆了一阵,这样的结局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却又在他的意料之中。
出乎意料之色的是白傲霜竟然能压下心中的火气,更能放下脸面,居然根本毫不争斗的便向他认错;意料之中的是白傲霜一定会向他认错,但那是要经过一番打斗之后。
林宇在原地站了一阵后,向着另一条船上走去。
林宇走过夏候瀓的面前时,夏候瀓向林宇轻轻喊了一声“喂”。
林宇停下脚步,向夏候瀓看了一眼,冲她笑了笑后接着向着船上走去。
夏候瀓看着林宇的背影,蹙起眉头跺了跺脚,随后嘟着嘴跟着林宇向船上走去。
林宇蹬上船没有多久,随着白傲雪船上船工的一声喊,两艘船同时启动,离岸向着深海处驶去。
一轮残阳斜挂在天空,此时已是黄昏时分,一道残阳斜铺在水中,随着海水和起伏而颠簸着,一阵碎开,一阵又重合在一起。
远处的天与海交汇到一起,形成一道极长的交织线,在这海天一色的交织中,两艘大船扬着风帆平稳的向前行驶着。
林宇双手撑在脑后,躺在船上看着天空,这已是进入深海中的第八天了,这八天来,过的既平淡而又枯燥,船上本就这么大一点地方,人又少,他每天除了修练便是躺在船上看天空,有时是晚上,有时则是白天。
白天时,他看着天空云彩白云苍狗之间的变幻,夜晚时,则看到的是满天的星辰闪烁。
刚开始时,他只不过修练累了时来消遣时间,连续几天之后,他发现天空的变幻似乎有着某种规则,但究竟是什么规则,他却又说不清楚。
就在林宇躺在船上胡思乱想时,一阵淡淡的香味冲进了鼻中,不用看他便知道,一定夏候瀓来了。
夏候瀓来到林宇身边后,也不说话,只是以手抱膝挨着林宇坐了下来。
这几天来,似乎形成了某种规律,每次林宇躺在船上仰视天空的时候,夏候候瀓都会默默的走到他身边,陪着他,与他一起看着天空出神。
两人谁也不说话,直到太阳完全落下,天色暗下来,星星再次爬上天空时,两人还是保持着那副样子,一动未动。
“喂,你在想什么?”夏候瀓柔柔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林宇眨了眨眼睛,懒洋洋的开口道:“我在想,天上无论是云朵,还是日月星辰,他们每天的变幻是否有规律可偱?”
听到林宇的话语,夏候瀓笑着开口道:“我以为你不修练是躺在这里偷懒呢?原料来你是在这里思考问题呀?真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喜欢思考的小伙子。”夏候瀓说到这里时,语气中带着揶揄之色。
“修道修道,不只是要修,而且还要想,要思考。”对于夏侯瀓的揶揄,林宇并不以为意。
听到林宇的话,夏候瀓转过头去,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在林宇身上扫视了一遍后,突然开口道:“我爷爷也说过,道不是修出来的,而是悟出来的,所以就要想,就要思考,他还说,身边万事万物皆有道,万事万物皆是道。”
听到这里,林宇的心中一阵震憾,嘴里轻轻的念着:“万事万物皆有道,万事万物皆是道。
果真是这样吗?”
昏暗的星光下,夏候瀓看着林宇一副痴痴呆呆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道:“喂,干嘛总是重复我的话?还是什么果真是这样?”
林宇突然转过头来,一双眼中闪着亮光,盯着夏候瀓的脸,直到夏候瀓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时,林宇这才开口向夏候瀓道:“你爷爷还说过什么?”
夏候瀓听到林宇的话后,猛然抬起头来,眼中闪动着一丝不满,愠怒的开口道:“什么我爷爷说过什么?我爷爷说过很多,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话声落下后便站起身来,嘟着嘴转身准备向着船舱走去。
林宇看到夏候瀓不愿意说,并且还有些生气的样子,他原本就不知道怎么哄女孩子开心,此时也顾不得规避什么男女之嫌,从地上一跃而起,伸手便按在了夏候瀓的肩上。
夏候瀓晃了晃身体,嗔怒的道:“你做什么呀,放开我。”
听到夏候瀓的话,林宇还未做出任何反应该时,突然传来一声似笑非笑,而有极其诡异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