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好景不长,就在尤利尔即将正式接受洗礼,成为双子教会圣职者的前一周,他不幸失足,从塔楼上跌落,所幸没有受到太严重的创伤,但自从他醒来之后,整个人却(性xing)(情qing)大变,整天胡话连篇,吵嚷着要拒绝兹威霖格的庇护,并在学生中间大肆传播教会的负面新闻,诸如“双子之神实则是一对乱|伦的兄妹”、“皈依双子之神后(性xing)功能会逐步衰退直至(性xing)取向发生转变”,以及“双子教会的教会骑士天生弱毒,各职业组个五人团连镜之城都刷不下来”云云,一时间搞得神学院内人心惶惶、鸡犬不宁。
几经折腾,尤利尔在自(身shēn)的不懈“努力”下终于成功惹恼了教会上层,被一脚踢出了神学院,并被双子教会永久除名。
这场闹剧致使整个沙维家族颜面扫地,沙维大公震怒,把尤利尔关在白橡堡的地下室(禁jin)闭了半个月。当后者被释放出来时,一条意料之外的婚讯也接踵而至。
法官世家里希特家族的大女儿汉娜·里希特被指婚给尤利尔,双方将在白隼峡谷成亲——这片土地贫瘠、物资匮乏且异兽横行的凶险峡谷,正是沙维大公给自己小儿子精心选址的封地。
里希特家族赶在血月之潮的前夕抵达镜之城,让两位新人在白橡堡进行了一次形式上的会面,而汉娜·里希特的初次登场,让除了沙维大公以外的在场之人皆是“虎躯一震”。正如字面意思所示,当两名侍女搀扶着这位法官之女,拖着重达三百磅的“(娇jiāo)躯”施施然地步入大厅时,饱经沧桑六百余年的橡木地板都在发出凄厉的哀嚎。
实际上早在踏进这间大厅之前,汉娜小姐便决定要亲自推掉这出婚事。原因是她听说自己的未婚夫不仅天生残疾,且在沙维家族极其不受待见。这种男人说得好听点是投错了胎,说得难听点就是公爵大人甩给里希特家族的累赘,她今年才十七岁,她可不想把大好青(春chun)浪费在这种毛头小鬼(身shēn)上。
汉娜小姐的幽怨不可谓没有道理,但现实却是,她在看见尤利尔的第一眼时,就不可自拔地(爱ài)上了对方。
尤利尔虽然因(身shēn)负残疾而饱受冷眼,但无论谁也无法否认他是沙维一族的后裔,那一头标志(性xing)的灰发与赤眸便是最强有力的证据。他用一条旧红布绑起马尾,长长的刘海像是在风雨里洗练了千百年的月树之叶,在额前分岔,垂落脸畔,露出有些苍白的额头。灰白的睫毛下,一双赤瞳仿佛隐于迷雾的血月,为之举手投足的每一个细节都渲染上一层浓厚而神秘的美感。至于曾一度让她在听闻时便心有余悸的机械手臂,则被缝纫精致的棉织袖筒与一双黑色的鹿皮手(套tào)不留痕迹地遮挡起来——再说句题外话,她喜欢他(胸xiong)前那条淡灰色的纱巾。
诚然,沙维一族作为白狮鹫联邦奥格威王室的远房亲戚,血脉里流淌着远古先王昆尼希的高贵血液,可这并不足以概括尤利尔的容貌,汉娜·里希特甚至认为这个少年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女子都要漂亮,并非是指女(性xing)的(阴yin)柔之美,而是从高贵血脉中一点一滴渗透出来的纯粹的美感,是气质的自然流露。
汉娜小姐的毅力显然不及她体重那般不可撼动,她几乎不假思索便把手递给了对方,让对方在她浮肿的手背烙下一个冰凉的问候吻。而这个简单的问候仪式,也为之后的谈判开了一个好头。
这场联姻堪称天作之合,两方家族各怀目的,一拍即合,连象征(性xing)的谦让都省了,干脆利落地直接跳到了筹办婚礼的步骤。(日ri)期很快敲定下来,等这一季的血月之潮结束,两人就立即赶赴白隼峡谷成亲。汉娜小姐羞涩应(允yun),尤利尔也没有任何意见,欢快的笑声充斥整个大厅,似乎所有人都对几个月后的那场盛大婚礼充满了期待。
……
第二天,公爵家六子尤利尔·沙维跳河自尽的新闻登上了各大报刊头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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