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这个疑惑,他们在道路前方遇到了一条地面塌陷造成的沟壑,跨幅不足六英尺,沟壑底部流淌着腥臭的血水。尤利尔率先跳了过去,并接住蒙泰利亚人扔过来的背包,之后在他跃过来时又及时拉了他一把,让他错失了一次洗血水浴的机会。教会骑士虽然盔甲沉重,但他们腿劲惊人,一个跨步就跳了过来。队伍中的两名女(性xing)在他们的帮助下也顺利越过了沟壑。倒是费奇,蒙泰利亚人提议要搭把手时,佣兵碍于颜面严词拒绝了他的好意,并声称自己曾徒步跨越过更宽更深的沟壑,然后纵(身shēn)一跃……
【跳跃鉴定(18):1d20=2+7(灵敏附加)+8(力量附加)=17,失败】
“哎呀!”佣兵哀嚎一声,噗通一下掉进了血池里。
“该死,有空看我笑话还不赶紧把我拉上去!”看着蒙泰利亚人在上面幸灾乐祸的样子,费奇骂骂咧咧地从血泊里爬起来,正准备接住蒙泰利亚人递过来的手臂,突然,脚下那片血泊噗噗冒出一连串气泡,像是有什么东西浮了上来。
见状,尤利尔大喊:“别发呆,把手给我!”他俯(身shēn)一把将佣兵拽了上来,紧接着血泊里伸出来一条焦黑的野兽前肢。这条前肢拥有两个活动关节,把整个前臂分成了三段,上面稀疏分布着数撮又长又硬的灰褐色刚毛,尖锐的利爪深深抠进泥土中,猛地发力,把庞大的(身shēn)躯从血泊中拽了上来。
“跑!”尤利尔回过头冲呆住的众人大喝道。他根本不用等那怪物从血泊中现(身shēn)也知道他们遇上了什么,那是凭两名教会骑士也无法抵御的强大敌人。
沟壑中传出一声类似于狼嚎般低沉的咆哮声,现在不需要尤利尔来提醒,所有人都明白该干什么了——跑。
好在他们这时已经离码头不远了。是继续向城区(挺ting)进,还是安全起见返回现世,不论下一步计划是什么,只要上了船,逃回到湖面上,他们就有充裕的时间来慢慢盘算。
然而也许是老天爷注定要将这个黑色笑话进行到底,当他们返回码头,看到的不是希望,而是彻底的绝望。
“船……船不见了……”望着空空如也的码头,蒙泰利亚人绝望地跪在地上。
“是巴姆之子,巴姆之子不会让我们活着离开这里……”赖以保命的重剑和盾牌哐当落地,白斗篷骑士弗雷德(情qing)绪崩溃地抱头跪倒,窝囊地痛哭起来。他的两位同僚脸色也好不到哪去,索菲娅又开始闭目祷告,似乎是把逃离旧镇的全部希望都寄托在真主兹威霖格(身shēn)上——很符合(身shēn)份的举动——相较之下佣兵临时抱佛脚的祷告则多少显得不够真诚,除了邪神会张开怀抱欢迎他加入自己的阵营,不会有救赎降临在他的头上。记者小姐倒还是老样子,兴冲冲地在笔记本上记录下这有趣的一幕,小标题是:幽灵船消失事件。
不论以什么样的方式,似乎每个人都深陷在无法逃离旧镇所带来的绝望中,无法自拔,唯有尤利尔还保持着镇静。从前曾有一名战友评价他为“最善于失败的猎人”。这句话不是说他经常失败,而是指他在面对失败时所展现出来的冷静而缜密的思考能力,往往能够把失败造成的损失降到最低程度。
难道他就不好奇船为何会消失吗,不,他同样也很好奇,只不过相比于更喜欢把所有精力都用来宣泄挫败(情qing)绪的普通人来说,他的着眼点要更加长远一些。对他们一行人来说,小船为何会消失,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认清无法逃离旧镇的现实后,接下来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