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尤利尔无奈地摇摇头,不理会她的胡闹。
交代完自己的计划后,他回过(身shēn)面对墙壁,朝不论何时都一片冰凉的掌心里呵了两口(热rè)气,来回搓了搓,增大手(套tào)与绳子之间的摩擦力,然后((舔tiǎn)tiǎn)了((舔tiǎn)tiǎn)干涩的嘴唇,在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后,他开始了攀爬。他把手里的铁钩挂在墙面的凸出部分,脚尖踩在一条浅缝的边缘,接着猛地发力向上一跃,配合另一只铁钩准确无误地挂住了左上方的墙缝,把倾斜的(身shēn)体向左((荡dàng)dàng)过去,让左脚的脚尖踩在一处窄长的落脚点上。
索菲娅在下面看着,全程屏住呼吸,她担心自己发出的任何一丝声响都会干扰到对方。唐娜也双手合十,紧张而又期待地注视着越爬越高的尤利尔,偶尔看见他脚下踩空,吓得她捂住嘴巴,不敢喘气。
但攀爬过程总的来说还是有惊无险,尤利尔赶在自己体力达到极限之前顺利爬到了铁窗下。他腾出一只手来,抓住铁窗栅栏摇晃了两下,锈蚀严重的铁栅栏承受不住他的动作,哐的一声连同窗柩一并脱落下来。
他脚下踩着石缝,从铁窗里钻了出去。他站起来环视四周,发现自己正置(身shēn)于一条幽暗的小巷中,外面的大路上徘徊着几具低级活尸。潮湿的小巷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恰到好处地掩盖住了他(身shēn)上的气味,路过的活尸并没有发现他的存在,自顾自地走远了。
尤利尔不由地松了口气,然后趴下来把头探入窗内,对地面上的两人挥了挥手。唐娜心领神会,连忙把绳子末尾的一段和战术箱的背带绑在一起,绑好后朝他挥了挥手。
尤利尔用脚跟抵住墙角,(身shēn)体向后倾斜,咬紧牙关开始向上拉动绳子。战术箱很快被他拉了上来,他撑着膝盖稍事喘息,然后又对她们挥手示意。一向任(性xing)妄为的记者小姐这个时候展现出了良好的团队意识,把先离开的机会让给了索菲娅。尽管后者坚决反对,但最终还是拗不过她,只能把绳子绑在自己腰上。
然而在索菲娅被拉上去的过程中出现了意外。尤利尔的(身shēn)体构造并不会比普通人出色太多,他的体力也会有告罄的时候。在把她拉到一大半的时候,他手上忽然脱力,一大截绳子从他掌心中溜掉,下面顿时传来唐娜的惊呼声。绳子飞快地从他掌心中溜走,若非手(套tào)的做工十分厚实恐怕已经被磨破了,而尤利尔意识到自己如果再不做点什么,索菲娅很可能从四五米的高空中直接坠落。
在这种危急关头,已经容不得他有所保留。
现在,是时候解放最后一道保险了——
他双手用力一握,绳子缠绕在手臂上,肩襟与急速下坠的绳子发生剧烈摩擦。尤利尔脖子和脸庞,全(身shēn)的皮肤仿佛被一股灼(热rè)的高温加(热rè),逐渐由铁青变为赤红,额角爆出一股股狰狞的青筋,伴随着血液蒸发的滋滋声,从他全(身shēn)毛孔中溢出一缕缕蒸发为气态的血雾,(热rè)浪卷起他的衣摆和帽檐下的头发,把它们抛向半空。他的(身shēn)体被笼罩在一股由内而外释放的可怕高温中,细胞组织在血雾的灼烧下不间断且反复进行死亡、再生、重组的过程,把源源不断地力量灌输进他的四肢。
恶魔敕令。堕落猎人的固有天赋,以鲜血为献祭,能够大幅激发战斗力,为堕落猎人提供了越级战斗的资本。但是这个天赋的缺陷同样明显,鲜血的大量流失会导致生命状态急速下跌,这也意味着他必须要抢在自己因失血过多而昏倒前,一决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