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琳的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起来,(胸xiong)口快速起伏。纷乱的心绪又触动了伤口,疼痛令她眼角一阵痉挛,’老师,那个抢走乌鸦之眼的人.他是谁?““一个自以为走了狗屎运,见财眼开的强盗而已,不值一-提。”尤利尔不假思索地答道。“那黛波利她芙琳没有再说下去。她不敢去做那种设想。尤利尔本打算告诉她,黛波利和那所谓的队长凯恩巴佛斯合谋欺骗了她,而他们都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他挖去了他们二人的双眼,让他们用自己的下半生来尽(情qing)品尝芙琳所经受的痛楚和苦难,以此来偿赎他们的罪孽。”她到了。你猜得没错,之后我在一家酒馆里碰到了她。“他临时改口道,‘她还托我带-句话给你,说她很抱歉,红鲤团在秘血森林遭遇了惨痛的损失,他们现在急需补充即战力,所以恐怕没办法接纳-一个毫无狩猎经验的新人。”尤利尔面不改色地编造了一段谎话。这是他对芙琳撒下的第二个谎言。芙琳听罢,--瞬间在那苍白的脸庞上呈现出一系列复杂的表(情qing)变化,失落、不甘和伤感,最后这些纷杂的心绪,全都化作一个勉强而苦涩的笑容,“没关系的,我从一开始就知道,除了老师你,没有人会愿意接纳我这样一个.-.一个瞎子。”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尤利尔轻叹一声,摇摇头,‘别这样说自己.芙琳,你虽然不能看到常人所见之景,但你现在已经找到了眼睛的替代品,它能让你获得像正常人,甚至超出常人的敏锐感官.可它终归只是(身shēn)外之物,没了它,我的世界便只剩一-片黑暗....芙琳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慌忙道:“对不起,老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没关系,芙琳。”尤利尔平淡地回道.钢铁所铸的右手不自觉地虚握了一下。是我的疏忽导致了现在的局面我不应该把希望寄托在佣兵团这种鱼龙混杂的组织上。你需要-个更安全的去处。一周之后的静默(日ri),芙琳,去双子教会的神学院报道吧,我会和赛格斯主教打声招呼,他会好生安顿你的。芙琳忍不住一愣,”可老师之前你不是说,教会都不会接纳我的吗?“理论上来说是这样没错,那些刻板而不知变通的教徒会把你父亲犯的错,不分青红皂白地记在你的头上。不过若发话的人是教会高层的把手,(情qing)况就大不相同了。”“可我记得双子教会是由三位红袍主教共同主事?”“等再过几天,就只有一位了。“为什么?”芙琳不解地问道.”芙琳,还记得我给你上的第一课的内容吗一一永远不要招惹自己解决不了的麻烦。”尤利尔说,”别问你不该问的话,别做你不该做的事,牢记这点,有时人类社会比异种横行的狩猎场更加凶险。芙琳没有说什么,只是无声地点点头。尤利尔站起(身shēn),拍拍斗篷上的灰尘,“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已经和酒馆的老板打过招呼了,这两天你就待在这儿安心养伤吧,在初露之(日ri)前最好少在大街上乱逛,最近城里很不太平....“老师。”在快要走到门口时,芙琳忽然出声叫住了他。她抿了抿嘴唇,鼓足全(身shēn)勇气问道:‘老师,.---我真的不能留在你的(身shēn)边吗?
她听到那个脚步声在门前停了下来。房间里静得可怕,静得只能听见自己凌乱的呼吸,和血脂燃料在玻璃灯壁内佛腾的细微声响。血脂提灯里的光线比之刚才又黯淡了一分。可她什么也看不到。她在紧张中等待着,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被扒光衣服扔在舞台上供人玩乐的小丑,自卑得无地自容,快要窒息。好好休息吧,我明天再来看你。这是她听到的最后一句话.紧接着,房门便被关上,脚步声很快就消失在门外的走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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