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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火种的用途(2 / 3)

睡梦中,尤利尔徜徉在精神的海洋,循着主火种与分割出去的次火种间那条微不可察的蚕丝-般的细线,他首先触及了最近的卢纳德,感受到那枚充当灵魂的火种在他宽周的(胸xiong)腔内,随呼吸声微微额动;然后他追溯,穿过丛林、溪流与积雪消融后的丘陵,穿过蒙蒙白雾,越过那条横架在霜融湖上、只容双子信徒通过的大桥,抵达了那座氤氲在湿润朦胧的晚霞下的天堂岛.那半放寄宿在生命之树上的次火种,将其根须在地底蔓延出-一个庞大的网络,几乎遍及天堂岛的各个角落。仿在眼脸之下还有着另一层不可见之睑,他撑开那层眼脸,便能还过壁炉监视每个房间,透过中枢的高塔俯瞰整座城市

他重现并改进了波修斯统治半位面的方式。即便离开了那片领域,他仍可行使神-般全知全视的权威,洞悉那里所发生的一切。这也是他为何敢把天堂岛放山交给芙尔泽特的最重要的理由。然而睁开内眼睑带来的精神压力是不可想象的,只是匆匆一瞥1z万个画面便瞬间濯入脑海.犹如在四维睁眼俯敬三维,你或能洞悉-切,你的大脑却无法处理双眼反馈回来的海量的二维平面信息,其结果只能导致大脑宕机。当k.尤利尔此刻的经历远不致那么夸张,于是随着大脑逐步适应,筛选并提取每-一层的关键信息,好似你看完了一个三维物体的全部二维平面,终于在脑海中构建出-个完整的空间概念,这时,尤利尔便看到了整个天堂岛,听见那里专来的每一缕微小的声音,乃至于,他的指尖仿佛也有了触觉可以感受到冰凉的石壁,及那在空旷厅室内徘徊的微

这种全知全视的感觉如此令人着迷,在睡梦中他好似无所不能,真实与虚无的边界变得模糊不清,亢奋的(情qing)绪则剧了两者的交融。若天与海都呈现出那般澄澈的碧蓝,置(身shēn)其间,你还分得清上与下,实与虚的区别03?就在他深陷于美梦时,在那些无数个微小声音汇成的平静海面上,突然蹿出这样一道刺耳的浪花,“你这么悠闲真的没问题吗,“那是他化成灰也认得的声音,内睑下的视野立刻缩聚成一一个模糊的影像,只着一条淡白色睡裙的少舒适地卧在壁炉前的睡椅中,手指轻抚蜷缩在她大腿上的花猫,但隐你对我的关心不致使你盲目了眼前的危险亲(爱ài)的尤利尔,那么,祝你一切安好

画面随声音夏然而止,猎人猛吸一口气,像是溺水之人奋力向上伸手,在铺着一层枯叶的地面上惊醒过来。坐在快要熄灭的萬火旁,一脸惋惜之色的大块头,连忙丢掉捏在手里把玩的树枝,奔到主人(身shēn)旁,关切地搀住他额抖不休的(身shēn)体。猎人下意识拔开衣领,只见(胸xiong)膛上那个漆黑的旋涡,如今只剩下-簇浅浅的印记.他也记不清是从1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危险的标记渐渐淡化,直至现在完全被剥除,只是依稀感觉这个印记的消失与他征服火种之间存在着某种隐秘的关联,而这正是他彻底挣脱巴姆摆布、走向与波修斯截然不同道路的一一个关键

或许,他猜测,这原本就是火种被腐蚀的开端。只不过有别于波修斯所持有的黯淡之火,深海在侵蚀他的火种过

中,似乎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给阻断了。诅咒的印记虽已淡化,残留在灵魂深处的深海气息却不是短时间能够抹去的。在渺无人烟的野外,他就像是一权散发着奇异香味的果实,吸引那些潜伏在黑夜中的掠食者前赴后继地赶来采摘

丛林似乎彼唤醒了,猎人听见尖锐的风刮过枝悄,周围的濯木随风蔌献作响,紧接着一-声凄厉的鸦鸣掠过上空,远处传来狼群此起彼伏的嗥叫,“不能等天亮了。立刻启程。“说着,他立马打了个响指,石坑里的火焰迅速萎缩、熄灭,徒升起-柱孤零零的青烟,转眼就被风吹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