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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认知与欲望(2 / 3)

“天平的运作机制只能停留在幕后,登不上台前,否则这样一来,好歹能名正言顺地增加教会开支了。(殿diàn)下刚问我的**是什么一-”白发老人略感遗憾地耸了耸眉头,”自然是让布莱妮便娩在清点账目时能少抱怨几句,最近她已经把节流开源的主意打到了这片园子里。修美尔苦笑着摇摇头,不知如何作答。即使--时词穷也没所谓,不同于咄咄((逼bi)bi)人、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政客,亲切和蔼的老主教更像是与一位多年不见的老友,与他谈话可以无所顾忌。

修美尔曾共事过包括达利斯主教在内的多位宗教领袖,因此愈发敬佩老主教卓尔不群的品德修养。他总在有意无意间淡化(身shēn)份与地位的影响,力图构建出不以尊卑定夺话语权的和平氛围,既不旁征博引、借追溯真淡的往昔来彰显历,也鲜少为圣女芙里德歌功颂德,或盲目地期冀未来。从他口中,你永远不会听到演说家那般高屋建领的卓越见解,你若真心有求于这位(春chun)智的老者,他会不厌其烦地跟你家长里短,讲讲花园里的事,讲讲市井趣闻,讲讲布莱妮嬈嬷裏腳布般冗长的(日ri)常琐事。他一度也曾误解过主教大人,认为后者有沽名钓誉之嫌。直到十七岁那年,萨翁硫斯二世亲自为他加封巴别度亲

在关于他那卑((贱jiàn)jiàn)母亲的震耳(欲yu)聋的争议与声讨下,这个年轻气盛的私生子正式步入权力的漩涡,才终于明白平凡中见真知的老主教是多么,可敬。从那以后,老主教就成了他亦师亦友的忘年之交。修美尔正襟危坐,语气郑重地道:我亲(爱ài)的朋友、尊敬的老师,今天我到这儿来,是为请您解答一个困扰我许久的猜疑。

老主教打量他一会儿,无言地点了点头,表示他愿意聆听一个朋友和一-位学生的请求。正酝酿着说辞,修美尔忽然瞥见一只蚂蚁从桌缘爬过,于是开口道:‘‘我过去-段时间里,总是在思考这样一个可题,与手边这只蝼蚁比较,我们生而为人究竟有何优越可谈?更复杂的生理构造,只是为了直观感受被支配的恐惧和痛苦吗?同样生活在漫无边际的穹窿下,被残酷的自然法则压得透不过气,稍不留意他用食指轻轻按压住那个可怜的小东西,“上位者随更挥挥手的一个消置之举,就能致之于死地。说完,他放开手,险死还生的小家伙飞快交替纤足,-眨眼就逃出了两人的视野。老主教听懂了也那显而可见的隐喻,没有急于回答.修美尔明白老主教不出声,意味着他的提问方式或问题本(身shēn)存在谬误,‘有什么,地方不对----”他犹疑地问

老主教点头,“(殿diàn)下今天之所以能坐在这里,并非您口中的上位者心血来潮,他们也不会像戏弄-只蝼蚁那样恣意搬弄您的命运,因为这一切都与个人的(情qing)感或意愿无关。“他作个手势,示意六王子观察四周,”就像这间廊亭,只有设计成底座、承重柱与穹窿的三重结构,它才得以成形。你或可摘去穹顶,但内心总会有一个声音时刻告诫你,不能憾风避雨的廊亭不能称为廊亭。“这是一种认知的力量,它诞生出你和我,诞生出赫莱茵的百万民众,并帮助我们认识这个世界,理解这个世界然后使我们找到生存下去的方法。可是...老主教声音--沉,话锋陡转,“倘若我们分辨不出彼此呢?修美尔思索一阵,回答说:那就当真和蝼蚁一样了。”当这种认知只作为一种集体意识存在,那么它就被称为秩序’,”一只满载而归的蚂蚁从桌面上e过,老主教几度伸出枯瘦食指拦住去路,它总有办法不辞辛劳地绕过障碍,然后毅然地奔赴故乡,”为了集体的存续躬耕致死每只工蚁诞生就是为了尽快奔向死亡,它们甚至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也无暇顾及缘由,因为集体利益高于一切。所以(殿diàn)下你错了,你视之为敌人的存在,不是-个喜怒无常的暴戾份子,更不是嗜血的刽子手。你的敌人,是一种理(性xing)和‘冷酷的集合体,--座绝对秩序层层构建而成的庞然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