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成见王远随意放倒两个人,面色微变,急忙掏出手枪,对王远一声大喝:
“警察,不许动,举起手来!”
王远虽然制服两个警察,但人还没醒,使出的一些手段均是长期训练养成的条件反射。用手掌砍在两个警察脖子上的手法,是古拳法中早已失传的截脉手法。这时听到陈明成大喝,才清醒了几分,抬手揉了揉眼,这个动作却将陈明成等人吓得向后退了一步。
“不许动,再动我开了枪。”陈明成厉声喊到。
王远迷茫的眼神看着陈明成,将手放下,不再有所动作。因为这时,已经下班的卢妍走了上来。
“你们干什么?把枪放下,他只是一个学生。”卢妍冲了进来,挡在王远的身前。
“学生?”陈明成冷笑道,“学生有本事放倒我两名同事吗?”
卢妍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两名警察,这两名警察脸色已经开始发青,王远用的截脉手法极奇特殊,中了这种手法,脖子以上与身体会完全失去联系,地上的两名警察,已处于生死边缘。
卢妍赶紧蹲在地上两名警察身边,用手按住这两名警察的后颈,推拿起来。
“你干什么?放开他们,不然我开枪了!”陈明成拿枪指着卢妍喊到。
“有胆你就开枪,这样你两名同事也救不活了。”卢妍没理会他的色厉内荏,双手继续在两名警察脖子上推拿。以她和王远的身份,杀两名警察本来也不会有多大的事,大不了一跑了之,可是,对于王远接下来的任务,会有影响。这才不惜耗费力气救这两个警察。
过了一会,地上两名警察脸色终于好转,长吸了一口气,先后醒了过来。
两人醒来后,退向一边,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王远。卢妍也站到王远身边。
“警察同志,请问我弟弟王远,犯了什么法,要你们这么大张旗鼓的来抓人?”卢妍冷冽的眼神看向陈明成,开口问到。
“蓄意伤人,暴力抗法,袭警。这些罪名够了吧。”陈明成答到。卢妍的眼神让他深身一滞,以从警近二十年的经验,他意识到眼前的这个漂亮女人,绝不像身上穿的办公室职业装那么简单。“这位女士,你跟嫌犯王远是什么关系,请出示你的证件。”
“我叫卢妍,是王远的表姐。”说完,卢妍从包里掏出自己的身份证,递向陈明成。
陈明成接过卢妍的身份证,扫了一眼,确认是卢妍本人的身份证。将证件还给卢妍,正色说道:“卢妍小姐,你表弟王远今天上午,将一名同学打得吐血晕迷,至今未醒,我们接到报案,需要王远到局里接受调查,请卢妍小姐配合。”
听到王远把同学打得吐血晕迷,卢妍看向王远,王远点了点头,暗暗打了个手势,意思是说,杀不杀?
卢妍做了个手势,让王远不要动,暂时隐藏身份。以他们两个长达八年的配合,一举一动早就默契无比,所作的手势也是极其隐蔽,只有他们两人能懂。卢妍给王远一个安心的眼神,说道:
“王远,你先跟这位警官走,我打电话给你爷爷。”说完,又对陈明成说到:“警官,我可以看看你的证件吗?”
“当然可以。这是你的权力。”陈明成掏出自己的警官证递给卢妍,卢妍接过看了一眼。“陈明成警官,警号j049527,我记住了。请你们公正的对待我弟弟。”
“放心,我们刑警队做事一向公正。”陈明成让周围的警察收起枪,自己走到王远身边,看了眼王远,实在不敢相信这个跟自己儿子一样的年龄,看起来青涩无比还有点腼腆的高中生,刚才瞬间就放到了自己两个得力警员。
“跟我走一趟吧,王远同学,我也不铐你了。”陈明成冲王远笑了笑说道,语气也柔缓了许多。
王远挠了挠头,笑了笑,跟着陈明成,上了一辆警车。
“收队!”陈明成一声令下,几辆警车响着警笛,呼啸而去。
卢妍站在门口,看着远去的警车,眉目间杀气隐现。
这时,周围看热闹的街坊邻居都围了过来,卢妍冲几位熟悉的街坊点了点头,一位大妈关切的询问道。
“小卢,出了什么事了。怎么小远被警察带走了,小远这孩子平时比女娃都秀气,怎么会惹到警察这么大事情。”
“没事的大妈,小远的学校出了点事,警察叫王远了解点情况,很快就没事了。”卢妍送走热心的街坊,回到屋里,从自己房间找出了一部形状奇特的手机,只按了一个按键,手机“嘟”的一声,射出一阵光芒,在空气中形成一道全息图象。
几秒钟后,图象中出现一位模样猥琐的老头。
“怎么了,妍丫头,有什么事麻烦我老人家。”老头一边不顾形象的抠着鼻屎,一边张嘴问道,露出嘴里稀稀拉拉的几颗大黄牙。在老头身后不远处,有一张大床,床上躺满了身穿比基尼的洋妞,黑的白的都有。个个丰乳肥臂,身材火辣无比。
卢妍翻了个白眼,对自己这个师父彻底无语。图象中的猥琐老头正是传说中的刘铁嘴,王远的舅老爷。
“师父,王远被警察抓了。”
“什么警察?哪里的警察?”老头停止挖鼻屎,神情难得的正经了一秒钟。
“青山的刑警队。”
“行了,我老人家知道了。”说完,不等卢妍回话,刘铁嘴那边关闭了视频连接。
卢妍收起手机,叹了口气。自己这个师父,老不正经的,到了米国以后,一点正型没有。不过,王远的事,刘铁嘴虽然只说了一句“知道了”,那王远一定不会有事。联系过师父,卢妍也不再管王远的事,该洗澡洗澡,该睡觉睡觉,王远不用训练了,自己也可以睡个好觉,也不用在那傻小子面前脱的光光的,进入那该死的秘室了。
王远被抓的时间,是晚上八点,距离王远体的催眠药剂失效,还有近两个小时的时间。所以,在警车上的时间,王远再次睡去。
王远坐在一辆警车的后座上,左右向坐了一名警察,王远头歪向一名警察的肩膀,呼呼大睡,口水流了这警察一身。
就这个毛孩子,把局长的公子打得吐血晕迷,还把两名同事秒放倒?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也不敢相信。这警察看向身边的同事,同事向他摇了摇头,轻声说到:“你最好不要动,刚才我冲在前面,看的真真的,这小子就是在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出手如闪电,张成和刘强一点反应没有就被放倒了。”
不一会,到了警局,两名警察不敢有过激的动作,轻轻叫醒了王远,将王远带到了审训室。
陈明成向李钢报到去了,不一会,陈明成带着李钢的指令,让自己的手下全部下班,换了另一队人来审训王远。陈明成暗自叹气,他知道这位局长的手段,今晚,这个叫王远的高中生,怕是落不到好了。
在陈明成来报到之前,李钢已经在办公室等了好久。他要亲眼看看,这个将自己的儿子打的吐血晕迷的王远,到底长个什么模样,怎么就那么大胆子,敢动他李钢的儿子。不知他爸是李钢吗?
此时,李钢的办公室还坐着一个人,刘刚,李钢的小舅子,市刑警队的副队长。这个刘刚肥头大耳,一看就是个草包,要不是姐夫李钢罩着,这小子别说当刑警队的副队长了,估计连警队都进不了。
“去吧,让这小子清醒一下。”李钢通过审训室的监控,看着在里面睡觉的王远,朝刘刚吩咐道。刘刚嘿嘿一笑,一脸谄媚的表情。
“姐夫,您放心,我肯定让这小子掉层皮下来。妈的,敢打我外甥,反了他了。”
说完,将袖子捋起来,叫了两个人,到了审训室。
李钢通过监控,看着自己的小舅子进入审训室。今晚审训室里的监控录像,肯定是不会留下的。李钢当局长也有几个年头了,手段还是有的。
刘刚带着两个心腹进入审训室中,看到王远斜靠在椅子睡觉,气极而笑。心想这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审训室是你睡觉的地方吗?让两名手下抓住王远两条胳膊,刘刚来到王远面前,“啪”“啪”两声,抡圆了胳膊,抽了王远两个巴掌。
王远被抓住胳膊的时候就醒了,这是战斗的警觉,固化在身体内的反应。但他没有反抗,表姐卢妍让他暂时忍耐,不要动,就算用枪打他,他也不会动。这是长期以来的信任,也是一种悲哀的服从。
王远咧开嘴对着刘刚笑了笑,嘴里全是血。这两下子对王远来说,如同挠痒无异。
“妈的,你还敢笑。”刘刚一脚蹬在王远胸口,将王远连椅子一起蹬飞到墙上,又弹回地面。
“给我打!”刘刚一声令下,三人一起对地上的王远拳打脚踢起来。
李钢看着审训室里的画面,嘴角升起一抹微笑。敢动我李钢的儿子,就是要付出血的代价。
而王远,躺在地上,看似被三人打得缩成一团,其实身上不痛不痒,没有任何感觉。地阶初期的身体强度,可以用肌肉挡住反器材的狙击弹。甚至,王远只要稍稍用力,利用肌肉反弹的力量,就可以让这个人踢在自己身上的腿脚骨折。
不过,王远并没有动。王远体内,被植入的有一个设备。这个设备,有监听、通话、及卫星定位的功能。王远的耳道中,有接收通话的东西,他在等表姐的指令。
刘刚几人狂揍了王远半个多小时,以王远看似瘦弱的身形,要是换成普通人,估计早被打死了。
小妍这娘们,干什么呢?怎么还不给指令。王远一阵腹诽。身上又挨了一脚,王远突然大声叫了起来。
“哎呀,救命啊,打死人啦。谁来救救我呀。”
“草,你还敢叫。我让你叫,我让你叫。打死你,打死你又怎样!啊!”刘刚累的满头大汗。他不知道为什么,这山里来的野孩子这么皮实,怎么打都没反应。拳脚打得累了,随手抄起一把椅子。
“刚哥,这样真会把他打死的。”其中一人拦住了刘刚,向他劝到。
“走开,老子就是要打死他。”
走到王远面前,刘刚举起椅子,面目狰狞中,用力向地上的少年砸去。
“嘭”的一声巨响。
不是椅子砸在王远身上的响动,而是刘刚,突然飞撞到墙上,又弹回地面,二百多斤的身体软作一团,口角流出白沫。而原本躺在地上的王远,也站了起来,眼中寒光阵阵,杀气四溢。
“小子,你干什么?你想打死他吗?”看到王远的眼神,刘刚的两名心腹都感觉深身发冷,如坠冰窟,竟然一动也不敢动。
“打死他,又怎样?”王远嘴角升起一抹邪异的微笑。
指令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