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无边,浩宇苍穹,月华如水,疏影横斜。
桂宫婵娟,缥缈孤独谁人吟。
繁华三千,终抵不过如梦泡影,如露亦如电的惊鸿一瞬间。
即使再美,一抔黄土飘零过三季。
脚尖踏过微澜的草地,任由露水打湿鞋履。
芙蓉玉簟江南春,西子抱心白玉堂。
晚景苍凉,平湖夕照暖雕阁,一处浅暖,两处怡情。
婉月挂于黑幕。凉风习习,丝发随风扬起,掠过双眸,掩盖了一切真实。
走在沁鸢轩外,无法言语的压抑袭上心头。
即使他是徐岐,也回不到从前。更何况还不是,这一切真如梦幻泡影?
赤脚走在湖畔,冰凉的直击心肺,似膨胀的冰块逐渐……
君勋宽……
质王……
徐岐……
到底谁才是……
真正的他……
时间似乎凝固不再流动。
回旋……
回旋……
漫无目的随意走着,心是不是该敞开了,无所谓真与假的挑战。
“王爷……”一声娇媚的声音传来。
前面正心亭,暖阁倩影,似质王妃的声音,夹杂着一丝暧昧。
“滟儿,委屈你了,本王也是迫不得已,才将这出戏演到现在。”
心中的那座塔轰然倒塌,已然是体无完肤。
我连连向后退,凝噎泪框早已盈盈,断线的珠粒在黑暗中降落飘零,霎那。
原来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我以为,我可以守护徐岐了。
我以为,我可以厮守一声了。
我以为,我可以不再伤心了。
我以为,我可以拥有失去的。
我以为……
再也没有我以为。
再也没有了……
原来。
原来他只是在演戏。
我此刻终于明白,一切真如是梦幻泡影,眼前的才是真实。
“王爷,臣妾并无半点怨言,只要能帮到王爷,受点委屈又如何?只是夏宁的烯樱蔻,王爷想怎样拿到?”站在离正心亭不远的一片篱笆后,萧萧瑟瑟,凉意存心。
沉寂些许。
星夜下的人,总带着神秘。
“听闻烯樱蔻通灵性,除非主人亲手相授,真心相赠。否则,旁人根本无法得到。”他说道。
继而,又说,“夏宁对本王很是依赖,如若本王开口,夏宁必定会……”
她说:“王爷,真心相赠?她愿意么?”
他说:“何来愿与不愿,本王有十成把握明日得到烯樱蔻。”
她说道:“臣妾恭祝王爷早日完成夙愿。”
不再言语,正心亭恢复宁静,朦胧中,亭内璧人般依偎,孰不知亭外已有人撕心裂肺。
夜阑风止,人心岂能心如止水,柔然。心冷。
天地之大,为什么没有我的容身之地,初见时的羞涩,宠溺的微笑,早已禁锢的双瞳。终究这一切不是我的命运。
跌跌撞撞回到沁鸢轩,他的话还在回响,何来愿与不愿。
霜儿迎上来,看到我阴晴的脸色,没有多语,任由我无力地走到堂屋内。
“霜儿,你去休息吧。”看着跟来的霜儿,说道。
“是,姑娘早些休息,只是今日有神秘人送来一封信函,王爷并不知道。就在桌上,姑娘瞧瞧吧。”说罢,福了身,转身离开了。
桌上果真有一封书信,我看了看,上写“夏宁亲启”。
虽然不懂书法的内涵,看字的笔锋确是好字。
叹了一口气,拿起信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