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该叫卿儿……”
半晌,我才回过神,望着青岚墨般瞳仁。
“夫人……我……”
“不要……不要叫我夫人。”我摇头,捂着双耳不想听下去。
“卿儿……”青岚拉住我左手臂,我轻轻放下捂着双耳的手,惊讶地看着他。
心里那丝冰冷不知为何忽然融化,春风化雨沐离愁。
“你不会明白……”我轻声呢喃。
“卿儿……,青岚愿意……”
一语默然,守护……
我木讷得看着他,三年前,他也如是说,却……
还记得三年前离开江褰珞。
漆黑的夜晚,面对那些莫须有的诬陷,毅然决定离开,虽然之前已有了准备,时间仓促,不得已而为之。
青岚将筱意她们送往城外之后便立刻往回赶,那时,江褰珞已经离开,我一人站在湖边,我想,那一幕永生难忘。
江褰珞和南宫亦汐与我怒目相视,将青岚误认为是那种人……
不用多想也知道那是南宫亦汐搞的鬼,自己前脚出了苍雪山庄,后脚便有人跟上了。
青岚见我木然地站在湖边,轻轻走到我身边,“小姐,可以走了。”
见我满脸泪痕,有些惊慌失措。
“小姐,你怎么了。”满目担忧,眉目如淡云。
“青岚,我害怕……”
害怕都离开我,害怕一个人面对这个世界,害怕太多,我的心其实没有那么伟大。
“小姐……”
我轻抬手止住他要说的话。
“这个世界……”看向远处漆黑一片,点点星光黯淡。
“不是我该来的。”
“为什么?”他问。
我轻笑,“早晚会离开的。”
“小姐,只要小姐不嫌弃,青岚愿意守护小姐……”
守护……
我的心里莫名的颤动,在这个世界,他说会保护我,他也说了会保护我,最终站在我身边的,只有他……
青岚,一直在黑暗中守护我的人。
英俊的脸上是坚毅和果敢,我再一次信了他。
我轻轻拥住他,他在挪动,应该是有些……
“别动,就一会儿……”
温暖的胸膛,从此成了我的港湾……
良久,感觉到他的双臂逐渐温暖了我……
些许是几个时辰,些许只是片刻,那一天,永生不忘……
“青岚,已经三年了,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
有些绝望地看向他。
“夫人,在青岚的心里,您都是那日独站芙蓉酒楼的女中豪杰。”
独站芙蓉酒楼……一次趣事罢了,居然会被他记住。
“豪杰?担不起呢。”
我破涕为笑,“私下里,还是唤卿儿罢……”
“是。”
说完,我们相视一笑,原来幸福会这么简单。
一年前,芙蓉酒楼刚刚建起,很多方面都是初识者,司筝虽然有些胆识,苦于女子,大多数人都不买账,而我也是忙了临安城里,再忙苏城,安排了许多人,青岚始终跟在我身后,有时累得只能依靠他小睡一会儿,虽然忙碌,那一年,却是我最爱回忆的一年……
我不再是个受人保护的弱女子。仍旧是面纱视人,面纱从月白色换成了黑色,似乎更加符合了宁夫人的身份,全身的樱花都被我除去,除了左脚踝处的无法去除,已看不出是与樱花有缘的女子,以芙蓉花代之。
那天,与往常一样,司筝在楼下负责店里的日常事务,我和青岚从后门进了楼,坐在雅厅中休憩,不多一会儿,楼中便有人在喧闹,司筝和那人在理论,青岚起身,被我压住,“坐下吧。我去看看。”
推开房门,原来是苏城县令之子,慕容府与他关系甚是不错,宁府却从未与苏城县令有过相处。
“小妮子,还长得不赖啊,哈哈哈……”
那县令之子一瞧便是那市井霸人,这时正拉着司筝的手。
心下生了厌恶。
“放开我!”司筝怒斥。
曾经告诫过,在外切勿动武,身份会暴露出来,到时便不能解决了。
“哟,这小妮子还挺倔啊,跟着爷吧。”
身边几个人应该是一伙的,在一旁起哄,眼见司筝就要发火动武了,我走上前,立在台阶之上。
“放开你的脏手!”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只是想保护司筝。
他果然看向我这边,随意放开了司筝的手。
“原来这儿还有个美人啊,兄弟们,咱们今儿是来对地方了。”那男子肥头阔耳,满脸油光,看来平日里搜刮的不少。
“在芙蓉酒楼也敢撒野?苏城县令是不是活腻了?”
见过苏城县令几次,慕容府下产业可以说是苏城县令的经济命脉,自然是不敢对慕容府做什么。
“既然知道本公子是县令之子,还敢这么对本公子,小心拆了你的楼,哈哈哈哈……”
嚣张气焰,也只有传说中的县令儿子才会有吧。
我缓缓步下台阶,示意司筝离开。
“拆了酒楼?秦公子可真有那魄力,在我的酒楼动粗,众人都看着,难不成苏城连王法都没有了?”
我挑眉,怒目看着。
“王法?我爹就是王法,来人哪,给我砸了这个楼!”
那男子当真动了粗,将芙蓉酒楼桌椅都给砸了个稀巴烂,客人都吓得逃了出去,司筝在一旁急得直跺脚。
我只淡淡看着,今日毁了芙蓉酒楼,日后要你苏城县衙十倍还给我。
“夫人,怎么……”司筝在我旁边焦急万分。
“没事,让他砸。”我轻描淡写地说道。
他见我没什么反应,也无什么意思,便将那些人给召回了。
大摇大摆的走出了芙蓉酒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