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上辈子听说过的北欧神话极其相似。
就仿佛命运对他的嘲讽,当他自以为把握一切,纵横在一方绝望的世界,化身终结即将结束一切之时。
自身的命运也在更宏大的视角下,被写在一本看不见的剧作上,定下了注定败亡的道路。
但是我命由我,不受任何人的摆布,命运这东西不过是我手中的武器......吴奈在经历过最初的吃惊后,迅速收敛了所有情绪,熄灭面具上那刺破亘古万世的眸光。
此刻他已经无法再将感官延伸入那个不可知之地,获取更多有效信息了。
甚至无法再突破眼前的世界囚笼。
刚刚那一下,更像是世界意志在毫无防备之下的疏忽,以及最纯粹的命运不确定性所触发的意外。
如今在世界意志的加持下,这方宇宙隔膜重新变得牢不可破。
但这也只是暂时的,此地无法囚禁我......吴奈心里再次有了急迫感。
他需要再次获取力量,绝对的力量,强大到可以将统摄诸天万界的命运踏在脚下。
于是吴奈将目光投向了此界大山市的【白水镇】,俯瞰了片刻后并未立刻动手,而是继续驾驭着八足天马离开,没有驻留,一步步开辟通道进入罗千留下的【无尽坟场】内。
这片鬼域的基调是亘古不变的阴冷与昏暗。
在罗千死去之后,坟场并未如原本的命运轨迹一样,安置在大海市,而是离开了原本的福寿园,隐隐有了失控的趋势。
八足神驹喷吐着狂暴的雷息涉足此地的那一刻,深深环绕在这里的死寂就被打破了。
吴奈坐在御座般的骏马上,环顾着四面八方的坟墓,微微一笑发布【神恩】道:“罗大爷,故人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她的言语构筑成巨大的力量,扭曲了生死禁忌,打破了常规,从死亡之中召出了一道近乎虚幻的腐朽身影。
“咳咳咳......”
这道腐朽身影站在一座小木屋门前,看着仿佛屹立在世界尽头的吴奈,扶着门沿感慨道:“我就知道自己有一天会被你小子拉回来,怎么,遇上什么事儿了吗?”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要来接收您留下来的灵异,所以特地打声招呼。”
吴奈卸下了自己脸上枯木般的独眼面具,一双清辉流转的眸子看着这个曾对自己有所助益的老人。
凡人无可直视神王本相,但这个埋葬了一个时代的老人却不在此列。
“你竟然已经成长到了这一步!说起来还没问你,今夕是何年啊?”
“距离您真正离开差不多一年。”
吴奈翻身从八足神驹上跳下,一步步走向破败的小木屋道:“同时我也是来告别的,很快我就将真正离开这个世界,且归期未定,所以临走前与您告个别。”
“那倒是值得喝一杯,有酒吗?”
罗千开口道,他的模样与生前区别不大,说话间转动着深黑色的眼球微微扫了一眼山岳般巍峨的八足天马,点头称赞道:
“你这马养得真好,比从前的【公交车】还好,为你自由出入灵异之地带来了不少便利吧。”
“罗大爷慧眼如炬。”
吴奈走进昏暗腐烂的小屋,自身前的胶质空间里取出品质惊人的美酒,为自己与罗千斟了两杯道:“有【斯来普尼尔】在,这世间几乎没有灵异之地能够留住我,骑着它,我就已经处在了不败之地。对了,我刚刚还去见了一位开中药铺子的老人,与您应该是老相识了......”
“你说那个买药的?哦,你必然是收走了他的灵异,如此甚好,算算时间老东西也确实该进坟土了,能够在最后的时候把自己交出来,也省得给后人带来麻烦。”
罗千接过吴奈递过来的高脚杯,泯了一口里面猩红的酒水似在追忆道:“说起这个家伙,结合你如今的表现,倒是让我想通了一些灵异圈许多人都在苦苦追寻的问题答桉。”